与牛家妓乐雨后合宴

唐 · 白居易

译文

玉管清弦声旖旎,翠钗红袖坐参差。

玉管和清弦的乐声旖旎动听,戴着翠钗穿着红袖的歌妓错落而坐。

两家合奏洞房夜,八月连阴秋雨时。

两家妓乐在洞房之夜合奏,正值八月连绵阴雨的秋季。

歌脸有情凝睇久,舞腰无力转帬迟。

歌者的脸庞含情脉脉凝视良久,舞者的腰肢无力转动裙摆缓慢。

人间欢乐无过此,上界西方即不知。

人间的欢乐没有超过这个的了,至于天上仙境和西方极乐世界就不得而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与牛家妓乐在雨后合宴时所作。诗中描写了两家妓乐合奏的盛大场面,以"玉管清弦""翠钗红袖"写乐妓之美,以"歌脸有情""舞腰无力"写歌舞之妙,末联以"人间欢乐无过此"表达了对当下欢乐的极致赞美,体现了白居易晚年享乐生活的一面。

逐句解读
「玉管清弦声旖旎,翠钗红袖坐参差」——玉管和清弦的乐声旖旎动听,戴着翠钗穿着红袖的歌妓错落而坐。以乐声和歌妓的装束写宴会的华丽。

「两家合奏洞房夜,八月连阴秋雨时」——两家妓乐在洞房之夜合奏,正值八月连绵阴雨的秋季。写合宴的时间和天气,以"秋雨"的缠绵映衬"洞房"的温馨。

「歌脸有情凝睇久,舞腰无力转帬迟」——歌者的脸庞含情脉脉凝视良久,舞者的腰肢无力转动裙摆缓慢。以"凝睇久""转帬迟"写歌者舞者的含情之态和柔美之姿。

「人间欢乐无过此,上界西方即不知」——人间的欢乐没有超过这个的了,至于天上的仙境和西方极乐世界就不得而知了。末联以幽默口吻表达了对当下欢乐的满足。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以描写宴乐场面为主要内容。

"歌脸有情凝睇久,舞腰无力转帬迟"一联最为出色,以"有情""无力"写歌者舞者的情态,"凝睇久"写歌声的缠绵,"转帬迟"写舞姿的慵懒,将音乐的听觉美和舞蹈的视觉美融合在一起。末联以"人间欢乐无过此"的绝对判断和"上界西方即不知"的幽默补充,构成了一个既自信又诙谐的结尾——人间之乐已然极致,天上如何非我所知。全诗色彩鲜明(玉、翠、红),声情并茂,语言流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丽的笔触描写了两家妓乐合宴的盛大场面,色彩鲜明,声情并茂,充分展现了白居易晚年享受声色之乐的一面。诗中以"人间欢乐无过此"的极致赞美和"上界西方即不知"的幽默收束,在奢华中透露出一丝超然和调侃,体现了白居易通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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