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怀

唐 · 白居易

译文

黑头日已白,白面日已黑。

黑头发一天天变成白色,白面容一天天变得暗黑。

人生未死间,变化何终极。

人生在还没有死的期间,变化哪里有终点呢。

常言在己者,莫若形与色。

常言说属于自己能够掌控的,莫过于自己的形体和面色。

一朝改变来,止遏不能得。

一旦衰老的改变到来,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况彼身外事,悠悠通与塞。

何况那些身外的事情呢,仕途的通达与阻塞更是悠悠不可预料。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感叹衰老之际。

「黑头日已白,白面日已黑」——黑头发一天天变白,白面容一天天变黑(苍老)。人生未死之间,变化永无终极。人们常说属于自己的不过是形貌和气色,但这些也阻止不了改变。何况那些身外之事——仕途的通达与阻塞,更是不可预料。全诗以最朴素的事实写出了对人生无常的感悟。

逐句解读
「黑头日已白,白面日已黑」黑头发一天天变成白色,白面容一天天变得暗黑。以颜色的变化写衰老。

「人生未死间,变化何终极」人在没有死之前,变化哪里有终点呢。变化是永恒的。

「常言在己者,莫若形与色」常言说属于自己能够掌控的,莫过于形体和面色。

「一朝改变来,止遏不能得」一旦衰老的改变到来,阻止也阻止不了。连最「在己」的东西都不可控。

「况彼身外事,悠悠通与塞」何况那些身外的事情,仕途的通达与阻塞更是悠悠不可知。由身体推及世事。

艺术手法
一、首联巧对:「黑头日已白,白面日已黑」黑白颠倒的对比,以颜色的互换写出衰老的不可抗拒。二、由己及人:从自身形貌的变化推及仕途世事的变化,层层扩展。三、说理朴实:没有华丽的修辞,只有朴素的事实和推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对人生无常的深刻感悟。

「黑头日已白,白面日已黑」的首联是全诗最精警的句子——黑白颜色的互换写出了衰老的不可逆转。白居易由此推论: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何况身外的功名利禄?这种从最切身的事实出发推及人生大局的思维方式,是白居易诗歌理性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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