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襄阳怀孟浩然

唐 · 白居易

译文

楚山碧岩岩,汉水碧汤汤。

楚地的山峦碧绿而高耸挺拔,汉水碧绿而浩荡流淌。

秀气结成象,孟氏之文章。

山水的秀气凝聚成为意象,便成就了孟浩然的诗文。

今我讽遗文,思人至其乡。

如今我吟诵他的遗作,因思念此人而来到他的故乡。

清风无人继,日暮空襄阳。

他那样的清风亮节无人继承,日暮时分的襄阳一片空寂。

南望鹿门山,蔼若有余芳。

向南望去鹿门山,草木蔼蔼仿佛还留有他的遗韵芬芳。

旧隐不知处,云深树苍苍。

他旧日隐居之处已经找不到了,只有云雾深处树木苍苍。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游历襄阳时,怀念唐代诗人孟浩然。孟浩然是襄阳人,一生隐居鹿门山,以山水田园诗著称。白居易来到襄阳,读到孟浩然的遗作,登上鹿门山远眺,感叹清风无人继承,襄阳的日暮一片空寂。

逐句解读
「楚山碧岩岩,汉水碧汤汤。」楚地的山峦碧绿而高耸,汉水碧绿而浩荡流淌。

「秀气结成象,孟氏之文章。」山水的秀气凝聚成意象,便成就了孟浩然的文章。

「今我讽遗文,思人至其乡。」如今我吟诵他的遗作,思念此人来到了他的故乡。

「清风无人继,日暮空襄阳。」他那样的清风亮节无人继承,日暮时分的襄阳显得空荡荡的。

「南望鹿门山,蔼若有余芳。」向南望去鹿门山,草木蔼蔼仿佛还留有他的芬芳。

「旧隐不知处,云深树苍苍。」他旧日隐居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了,只有云雾深处树木苍苍。

艺术手法
一、「秀气结成象,孟氏之文章」以山水灵气解释文学创作,认为孟浩然的诗歌正是襄阳山水灵气的结晶。这种以自然养文学的观念是唐代诗论的重要命题。二、「清风无人继」的「清风」一语双关,既指自然界的风,也指孟浩然高洁的人品诗风。三、「旧隐不知处,云深树苍苍」以模糊朦胧的意象收束,暗示孟浩然的精神虽已消逝于历史之中,但山林依旧苍翠,给人无尽的回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对前辈诗人孟浩然的深情致敬。从山水的秀美到文学的成就、从遗作的吟诵到隐居的寻访,白居易将对一位诗人的敬仰化为一次文学朝圣。

「清风无人继」既是对孟浩然的高度评价,也是对后继乏人的遗憾,蕴含着白居易对诗歌传统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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