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平原赠晦叔

唐 · 白居易

译文

照水容虽老,登山力未衰。

照水自览容貌虽然已经苍老,但登山的体力还没有衰退。

欲眠先命酒,暂歇亦吟诗。

想要安眠之前先吩咐备酒来饮上一杯,暂时歇息的时候也不忘吟诵几句诗。

且喜身无缚,终慙鬓有丝。

暂且欣喜身体没有被疾病缠身所束缚,最终还是惭愧鬓边已经添了如丝的白发。

回头语闲伴,闲校十年迟。

回头对同行的闲伴说道,即便悠闲度日也觉得比十年前已经太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游平原时赠友人晦叔之作。诗中写自己虽然照水时看到容颜已老,但登山的体力尚未衰退。想睡觉时先饮一杯酒,短暂的歇息也不忘吟诗。庆幸身体没有疾病缠身,只是惭愧鬓边已添了白发。回头对同行的闲伴说,即使悠闲度日也觉得比十年前迟了。

逐句解读
「照水容虽老,登山力未衰。」照水看时容貌虽然已经苍老,但攀登高山的体力还没有衰退。

「照水」与「登山」一动一静,形成容与力的对比。

「欲眠先命酒,暂歇亦吟诗。」想要就寝之前先吩咐备酒来饮,短暂的歇息也要吟诵诗歌。这两句写日常生活中的诗意——无论何时何地,诗酒相伴。

「且喜身无缚,终慙鬓有丝。」暂且欣喜身体没有被疾病束缚,最终还是惭愧鬓角已有银丝。

「无缚」与「有丝」形成矛盾心理,喜中有忧。

「回头语闲伴,闲校十年迟。」回头对同行的闲伴说,即使像这样悠闲地过日子也觉得比十年前迟了。「校」即「较」,意谓已晚于十年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始终:容颜老与体力健、身无病与鬓有丝、今之闲与十年前。每一联都包含矛盾的两个方面,真实反映了诗人晚年复杂的心态。

「且喜」与「终慙」的转折尤为精妙,将老年人特有的欣慰与失落表现得十分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真切地反映了白居易晚年的身心状态:身体尚健,精神矍铄,但时不我待的感慨始终萦绕。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家常,却将老年人心态的复杂微妙刻画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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