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兴五首 解印出公府
唐 · 白居易
译文
解印出公府,斗薮尘土衣。
卸下官印走出官府,抖落衣服上沾染的尘土。
百吏放尔散,双鹤随我归。
百来个吏员放他们各自散去,两只白鹤跟着我一同回家。
归来履道宅,下马入柴扉。
回到履道坊的宅子,下马走进柴门。
马嘶返旧枥,鹤舞还故池。
马嘶叫着返回了旧马厩,鹤飞舞着回到了旧池塘。
鸡犬何忻忻,隣里亦依依。
鸡和狗多么欢欣雀跃,邻居们也格外亲热依依不舍。
年颜老去日,生计胜前时。
虽然年岁容貌在一天天老去,但家中的生计比从前更好了。
有帛御冬寒,有谷防岁饥。
有布帛可以抵御冬天的寒冷,有谷物可以防备荒年的饥饿。
饱于东方朔,乐于荣启期。
比东方朔还吃得饱,比荣启期还过得快乐。
人生且如此,此外吾不知。
人生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兴五首》之第一首,描写白居易卸任后的归家过程。诗人以「解印出公府」开篇,以双鹤随归、马返旧枥、鹤还故池、鸡犬忻忻、邻里依依等一系列归家场景,渲染出卸任归隐的喜悦,末以「饱于东方朔,乐于荣启期」自比,表达了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解印出公府,斗薮尘土衣。」——卸下官印走出公府,抖落衣服上的尘土。
「百吏放尔散,双鹤随我归。」——一百多个吏员放他们散去,两只白鹤跟着我回家。
「归来履道宅,下马入柴扉。」——回到了履道坊的宅子,下马走进柴门。
「马嘶返旧枥,鹤舞还故池。」——马嘶叫着返回旧马厩,鹤飞舞着回到旧池塘。
「鸡犬何忻忻,隣里亦依依。」——鸡和狗多么欢欣雀跃,邻居们也依依不舍地亲近。
「年颜老去日,生计胜前时。」——虽然年岁容貌在一天天老去,但生计比从前更好了。
「有帛御冬寒,有谷防岁饥。」——有布帛可以抵御冬天的寒冷,有谷物可以防备荒年的饥饿。
「饱于东方朔,乐于荣启期。」——比东方朔还要饱足,比荣启期还要快乐。
「人生且如此,此外吾不知。」——人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别的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家的时间顺序展开,从「解印出公府」到「入柴扉」到马返枥、鹤还池、鸡犬欢、邻里亲,每一个场景都充满生命力和喜悦。中间穿插「年颜老去日,生计胜前时」的老与好的辩证。后面以「有帛」「有谷」的物质保障为「饱」「乐」的基础。末两句以「此外吾不知」的绝对语气作结——这种知足就是人生的全部答案,不需要更多。全诗节奏明快,叙事与抒情交织,是白居易叙事诗的佳作。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归隐主题的代表作。全诗以「解印」开始、以「不知」结束,在卸任的轻松和知足的满足中完成了一次从官场到家庭的完整叙事。马返枥、鹤还池、鸡犬欢的细节描写极具画面感,将归家的喜悦渲染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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