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花下叹白发
唐 · 白居易
译文
逐处花皆好,随年貌自衰。
每到一处花都开得很好,随着年岁增长容貌自然在衰退。
红樱满眼日,白发半头时。
正值红樱桃花满眼盛开的日子,也是自己白发生出半头的时候。
倚树无言久,攀条欲放迟。
靠着树干长时间沉默无语,攀着花枝想放手又迟迟不舍。
临风两堪叹,如雪复如丝。
面对春风花和人两样都值得叹息,花白如雪发白如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樱桃花盛开时节对白发的感慨。每到一处花都开得好,而自己的容貌却随年岁日益衰老。正值红樱满眼盛开之日,也是自己白发生出半头之时。靠着树干久久无言,攀着花枝迟迟不忍放手。面对春风,花和人两样皆堪叹息:花白如雪,发白如丝。
逐句解读
「逐处花皆好,随年貌自衰。」每到一处花都开得很好,随着年岁增长容貌自然在衰老。
「逐处」与「随年」对举:空间的流转中花始终美好,时间的推移中容颜却在衰退。花与人的命运在此形成根本性的对立。
「红樱满眼日,白发半头时。」红樱桃花满眼盛开的日子,正是自己白发生出半头的时候。
「红樱」与「白发」的色彩对比极为鲜明:花的红与发的白形成了触目的视觉反差。
「满眼」的繁盛与「半头」的凋零构成了情感上的张力。
「倚树无言久,攀条欲放迟。」靠着树干长时间沉默无语,攀着花枝想放手又迟迟不舍。
「无言久」写出了面对美景时的复杂心情——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说什么。
「欲放迟」写出了对美好事物的留恋——明知留不住却不忍放手。
「临风两堪叹,如雪复如丝。」面对春风,花和人两样都值得叹息:樱花白如雪,头发也白如丝。
「两堪叹」指花与人皆可叹息——花虽美但终将凋落,人虽叹却无法逆转衰老。
「如雪复如丝」写出了花与人的白色:樱花的白色如雪般纯粹,白发的白色如丝般纤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与人的对比为核心。每一联都在将花的美好与人的衰老并置:「逐处花皆好」对「随年貌自衰」、「红樱满眼」对「白发半头」。末联以「两堪叹」将花与人合为一体,以白色为纽带将樱花与白发统一。
「如雪复如丝」既是写花也是写人,双关的修辞手法使全诗在结尾处达到了花人合一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樱桃花为触发点,写出了花开与花白的命运对比。白居易以精细的观察和深沉的感慨将自然界的盛衰与人生的衰老融为一体。
「如雪复如丝」的双关是全诗最精妙之处,花与人在这两个比喻中获得了共同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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