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梦得酬牛相公初到洛中小饮见赠

唐 · 白居易

译文

淮南挥手抛红斾,洛下回头向白云。

在淮南挥手抛下了红色帅旗,回到洛阳回头望向白云深处。

政事堂中老丞相,制科场里旧将军。

曾是政事堂中的老丞相,也是制科考场中出身的老将军。

宫城烟月饶全占,关塞风光请半分。

宫城的烟月美景就任你全占,关塞的风光也请你分一半给我。

诗酒放狂犹得在,莫欺白叟与刘君。

诗酒放狂的劲头还在,不要小看白头老翁和刘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因刘禹锡(梦得)而酬答牛僧孺初到洛阳小饮赠诗之作。牛僧孺从淮南节度使任上回到洛阳,白居易以此诗欢迎,以幽默的口吻将两人的身份做了对比。

逐句解读
「淮南挥手抛红斾,洛下回头向白云」——在淮南挥手抛下了红色的帅旗,回到洛阳回头望向白云。写牛僧孺从淮南节度使的显赫位置上退下来回到洛阳。

「政事堂中老丞相,制科场里旧将军」——曾是政事堂中的老丞相,也是制科考场里的旧将军。概述牛僧孺的仕途经历:既做过宰相也带过兵。

「宫城烟月饶全占,关塞风光请半分」——宫城中的烟月美景你就全占了,关塞的风光也请你分一半给我。以玩笑的口吻说牛僧孺在洛阳独占美景。

「诗酒放狂犹得在,莫欺白叟与刘君」——诗酒的放狂还在,不要欺负我这个白头老翁和刘君。以幽默的口吻收束,表明虽然牛僧孺地位显赫,但白居易和刘禹锡在诗酒方面绝不服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恭维与不服输的对比构成张力。前半恭维牛僧孺的地位(「政事堂中老丞相」「制科场里旧将军」),后半突然一转:「莫欺白叟与刘君」——别以为我们只会闲游,论诗酒我们可不比你差。这种欲扬先抑的手法增加了诗歌的趣味性。

「宫城烟月饶全占」的「饶」字有任凭、让与之意,表面让步实则不服。

总体评价
这首欢迎诗写得既有礼节又不失个性。白居易对牛僧孺的恭维是真诚的(肯定其功业),但也不忘为自己和刘禹锡争口气(「莫欺白叟与刘君」)。这种既尊重友人又保持自我的态度,正是白居易交友之道的写照。全诗语气轻松活泼,充满了老友重聚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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