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梦二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莫惊宠辱虚忧喜,莫计恩讐浪苦辛。

不要因宠辱得失而惊起虚幻的忧愁和欢喜,不要去计较恩怨仇隙而白白辛苦劳累。

黄帝孔丘无处问,安知不是梦中身。

连黄帝和孔子都无处可以请教,怎么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梦中之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哲思组诗《疑梦二首》之第一首。诗人以庄子式的怀疑精神质疑人生如梦的真实性,认为宠辱、恩仇不过是虚幻,连黄帝、孔子都无法确证现实不是梦境。

逐句解读
「莫惊宠辱虚忧喜,莫计恩讐浪苦辛。」——不要因宠辱而惊起虚幻的忧愁与欢喜,不要去计较恩仇而白白辛苦劳累。

「黄帝孔丘无处问,安知不是梦中身。」——黄帝和孔子都无处可以请教,怎么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梦中之人呢?

艺术手法
首联以两个「莫」字并列,劝人不要为宠辱和恩仇所困。

「虚忧喜」中的「虚」字和「浪苦辛」中的「浪」字是关键——忧虑和欢喜都是虚幻的,辛苦和劳累都是白费的。尾联以「黄帝孔丘」两位圣人代表最高智慧,却说「无处问」,暗示人生真伪这个问题连圣人也回答不了。

「安知不是梦中身」化用庄周梦蝶的哲学命题,以疑问语气表达对现实的根本性怀疑。全诗虽只有四句,却涵盖了庄子怀疑主义哲学的核心——我们无法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简练的形式传达了最深刻的哲学怀疑。白居易将庄子梦蝶的命题浓缩为四句诗,以「黄帝孔丘无处问」将古圣先贤引入讨论,暗示即使是最高的智慧也无法解答存在之谜。全诗语言平易而思想深邃,是白居易哲理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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