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洛下故园

唐 · 白居易

译文

浔阳迁谪地,洛阳离乱年。

浔阳是我被贬谪的地方,洛阳正处在战乱的年月。

烟尘三川上,炎瘴九江边。

三川一带弥漫着战火烟尘,九江边充斥着炎热瘴气。

乡心坐如此,秋风仍飒然。

思乡的心情沉重如此,秋风依然飒飒地吹个不停。

赏析

题解

《忆洛下故园》写于贬谪江州时期。洛阳是白居易的故乡和精神的栖息地,而此时洛阳正遭战乱,江州又是瘴疠之地的贬所。此诗将个人贬谪之苦与故乡离乱之痛交织在一起,在三联六句的极短篇幅中浓缩了双重痛苦。

逐句解读

「浔阳迁谪地,洛阳离乱年。」浔阳是被贬谪的地方,洛阳正处在战乱的年代。开篇即以两个地名对举,一边是贬所一边是故园。

「烟尘三川上,炎瘴九江边。」三川之上有战火的烟尘,九江之边有炎热的瘴气。三川指洛阳周围的伊、洛、河三条河流。

「乡心坐如此,秋风仍飒然。」思乡的心境如此沉重,秋风依然飒飒地吹着。乡心与秋风相互映衬。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对比为核心手法。

「浔阳」对「洛阳」,「迁谪地」对「离乱年」,一边是个人遭遇一边是故乡命运。

「烟尘三川上,炎瘴九江边」以对仗展现两处同时遭受的苦难——故乡有战乱,贬所有瘴疠。末句以「秋风」收束,风本无情,但在思乡之人的感受中,每一阵风都带来萧瑟。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贬谪者最深刻的痛苦:自己身处逆境,而故乡也在遭受劫难,两头都不安宁。白居易以「烟尘」与「炎瘴」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将战乱和蛮荒并置,使个人的贬谪之苦与时代的离乱之痛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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