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杭州梅花因叙旧游寄萧协律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三年闲闷在余杭,曾为梅花醉几场。
在余杭三年虽然有些闲闷,却曾为梅花而醉了好几场。
伍相庙边繁似雪,孤山园里丽如妆。
伍子胥庙旁梅花繁密如雪,孤山园中的梅花美丽如妆。
蹋随游骑心长惜,折赠佳人手亦香。
骑马踏赏时心中总是充满惜花之情,折下来赠给佳人手上也留有梅花的芳香。
赏自初开直至落,欢因小饮便成狂。
从初开一直赏到花落也不厌倦,因为小饮几杯便欢畅如狂。
薛刘相次埋新垅,沈谢双飞出故乡。
薛和刘相继去世埋入新坟,沈和谢则双双离开了故乡。
歌伴酒徒零散尽,唯残头白老萧郎。
唱歌的伙伴和饮酒的朋友都已零散殆尽,只剩下白发苍苍的老萧郎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回忆杭州梅花、追叙旧游并寄给萧协律的作品。诗人回忆在余杭三年间为梅花而醉的往事,描绘了伍相庙和孤山园中梅花的繁盛景象,以及赏梅、折梅的种种情致。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写旧友凋零——薛、刘相继离世,沈、谢远去他乡,歌伴酒徒四散,只剩下白发苍苍的萧郎。全诗以乐景衬哀情,感慨深重。
逐句解读
「三年闲闷在余杭」——在余杭三年,虽有些闲闷。
「曾为梅花醉几场」——却曾为梅花醉了好几场。
「伍相庙边繁似雪」——伍子胥庙旁的梅花繁密如雪。
「孤山园里丽如妆」——孤山园中的梅花美丽如妆。以雪和妆喻梅花,一白一艳。
「蹋随游骑心长惜」——骑马踏赏时心中总是惜花之情。
「折赠佳人手亦香」——折下来赠给佳人,手上也留有梅花的芳香。
「赏自初开直至落」——从初开一直赏到花落。
「欢因小饮便成狂」——因为小饮几杯便欢畅如狂。
「薛刘相次埋新垅」——薛和刘相继去世,埋入新坟。
「沈谢双飞出故乡」——沈和谢则双双离开了故乡。
「歌伴酒徒零散尽」——唱歌的伙伴和饮酒的朋友都已零散殆尽。
「唯残头白老萧郎」——只剩下白发苍苍的老萧郎了。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结构上可分为前后两部分:前八句回忆赏梅的欢乐,后四句写人事的凋零。这种由乐转悲的结构极大地增强了感染力。
「繁似雪」与「丽如妆」以比喻见长,「蹋随」与「折赠」以动作传情。后半部分以「相次埋新垅」「双飞出故乡」「零散尽」层层递进,将旧友离散的过程写得极为沉重。末句「唯残头白老萧郎」以具体的个人形象收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白居易忆旧诗中的佳作。前半部分写梅花的繁盛和赏梅的痴迷,色彩鲜明、情致生动;后半部分写旧友的凋零,笔调陡转,令人唏嘘。白居易善于将个人的生命体验融入具体物象之中——梅花既是美丽的自然景物,也是逝去岁月的象征。全诗以「唯残头白老萧郎」收束,将所有沧桑之感凝聚于一个白发老人的形象之上,极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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