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早蛩啼复歇,残灯灭又明。

秋虫叫了一阵又停歇,残灯忽灭忽明闪烁不定。

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

隔着窗户知道夜里下雨了,芭蕉叶上先传来了雨打的声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雨降临前的细微感受。秋虫啼叫又停歇,残灯忽灭忽明,隔着窗户知道夜雨来了——因为芭蕉叶上先传来了雨声。全诗不正面写雨,而是通过虫鸣、灯影、芭蕉声三个侧面烘托夜雨的到来,手法含蓄而意境深远,与《夜雪》的侧面烘托手法异曲同工。

逐句解读
「早蛩啼复歇」秋虫叫了一会儿又停了。

「早蛩」是初秋的蟋蟀,「啼复歇」写出虫鸣的断续。

「残灯灭又明」快要熄灭的灯忽灭忽明。灯油将尽时的闪烁不定。

「隔窗知夜雨」隔着窗户知道夜里下雨了。不是看见雨,而是从声音判断。

「芭蕉先有声」芭蕉叶上先传来了雨声。芭蕉叶大而平滑,雨滴打在上面声音清晰,是古人判断下雨的经典意象。

艺术手法
一、侧面烘托:全诗不写雨的形态,只通过虫鸣的停歇、灯光的明灭、芭蕉的声响来暗示雨的到来。二、听觉主导:「啼复歇」「灭又明」「先有声」,全诗以听觉线索串联。三、意象经典:「芭蕉」与雨的组合是中国诗歌中的经典意象,雨打芭蕉的声音最为清晰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与白居易的《夜雪》堪称姊妹篇——《夜雪》以触觉、视觉、听觉写雪,此诗以虫鸣、灯影、芭蕉声写雨,手法异曲同工。

「芭蕉先有声」是全诗的诗眼,芭蕉叶大而光滑,雨滴打在上面声音最为清脆,成为古诗中「听雨」的经典意象。全诗仅二十字,却将夜雨来临前后的氛围写得层次分明,足见白居易绝句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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