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

唐 · 白居易

译文

露白风清庭户凉,老人先着夹衣裳。

露水泛白清风阵阵庭院门户间凉意袭人,老人最先感知到凉意穿上了夹层衣裳。

舞腰歌袖抛何处,唯对无弦琴一张。

当年能舞善歌的姬妾们不知被遣散到了何处,如今只面对着一张无弦的琴。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夜凉」,写秋夜凉意袭人,老人最先感知到季节的变化而穿上夹衣。往昔的歌舞姬妾已经不在身边,只剩下一张无弦琴相对。全诗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写出了从热闹到清冷的人生变迁。

逐句解读
「露白风清庭户凉」——露水泛白、清风阵阵,庭院门户间凉意袭人。写秋夜清寒的景象。

「老人先着夹衣裳」——老人最先穿上夹层的衣裳。老年人对凉意最敏感。

「舞腰歌袖抛何处」——当年能舞善歌的姬妾们不知被抛到了哪里。

「唯对无弦琴一张」——如今只面对着一张无弦的琴。以无弦琴喻知音不在、雅乐无人欣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前两句写秋夜的清凉实景,后两句突然转入回忆与感慨。

「舞腰歌袖」以借代手法指代歌舞姬妾,「抛何处」的设问暗含不舍。

「无弦琴」用陶渊明的典故——陶渊明不解音而蓄无弦琴,取其意不在音。白居易以此自比,表达了知音不在、有琴无弦的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境深远。

「露白风清庭户凉」七字写尽了秋夜之美,「老人先着夹衣裳」以一个生活细节点出衰老之实。后两句以「舞腰歌袖」的热闹对比「无弦琴」的孤寂,一盛一衰,感慨无限。白居易善于以极简的语言承载极重的情感,此诗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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