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老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早世身如风里烛,暮年发似镜中丝。

早年去世的人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晚年的人头发如同镜中映照的银丝苍白一片。

谁人断得人间事,少夭堪伤老又悲。

谁能裁决得了人间生死寿夭的事情呢,少年早夭固然令人伤痛,年老衰暮也同样令人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对人生寿夭无常的感慨之作。

「夭老」即早夭与老死,两种命运都令人悲伤。诗人以「风里烛」喻早逝者的生命脆弱,以「镜中丝」喻暮年人的白发苍苍,指出人间的寿夭之事无人能够判断裁决,早夭固然可伤,老来也不免悲凉。此诗以极短的篇幅触及了人类面对死亡的根本困境。

逐句解读
「早世身如风里烛」——早逝者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暮年发似镜中丝」——晚年人的头发如同镜中看到的银丝,白发苍苍。

「谁人断得人间事」——谁能裁决得了人间生死寿夭的事呢。

「少夭堪伤老又悲」——少年早夭固然令人伤痛,年老衰朽也同样令人悲凉。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和对偶为核心手法。

「风里烛」以风中残烛的意象写生命的脆弱与短暂,火焰的摇曳不定象征着生命的不确定性。

「镜中丝」以镜中映照的白发写年华的消逝,镜中之丝是虚像却又是真实的衰老写照。两个比喻一动一静:风烛是动态的不安,镜丝是静态的衰老。

「谁人断得人间事」以反问语气表达对天命无常的困惑。末句「少夭堪伤老又悲」将「伤」与「悲」并列,打破了一般人以为只有夭折才可悲的偏见,指出无论寿夭,面对死亡都是悲伤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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