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枝词八首 七

唐 · 白居易

译文

叶含浓露如啼眼,枝褭轻风似舞腰。

柳叶上含着浓重的露水像是含泪啼哭的眼睛,柳枝在轻风中袅袅摆动如同舞者的纤腰。

小树不禁攀折苦,乞君留取两三条。

小小的柳树承受不住被人攀折的痛苦,请求你留下两三枝不要折尽。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杨柳枝词八首》的第七首。诗人以拟人手法写杨柳的柔弱与受苦:柳叶含浓露如啼哭之眼,柳枝在轻风中摇曳如舞者的腰肢。然而这样柔美的柳树却承受不住攀折之苦,诗人恳请路人留取几枝。此诗以柳喻人,影射社会上弱者被欺凌的现实,寄寓了深切的同情。

逐句解读
「叶含浓露如啼眼」柳叶上含着浓重的露水,像是含泪啼哭的眼睛。露珠如泪,形态相似,更赋予了柳树以悲伤的情感。

「枝褭轻风似舞腰」柳枝在轻风中袅袅摆动,如同舞者纤细的腰肢。以舞者比喻柳枝的柔美,婀娜多姿。

「小树不禁攀折苦」这棵小柳树承受不住被人攀折的痛苦。

「不禁」写出柳树的柔弱无力,「攀折苦」暗示世人对弱者的伤害。

「乞君留取两三条」请求你留下两三枝不要折尽。「乞」字用得恳切卑微,以柳树的口吻请求,令人动容。

艺术手法
一、拟人传情:「啼眼」「舞腰」将柳树拟人化,赋予其柔美而悲伤的女性形象。二、以小见大:从一棵小柳树被攀折引申到弱者被欺凌的社会问题,含蓄而有力量。三、「乞」字点睛:以柳树的口吻恳求,卑微而真切,唤起读者的同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杨柳枝词》中最具社会关怀的一首。表面写柳,实则写人——柔弱者如柳,遭受欺凌如被攀折。白居易新乐府运动的核心精神是关注弱势群体,这种精神即使在小诗中也未曾消减。

「乞君留取两三条」一句既是对柳树的怜悯,也是对世间弱者的呼吁,言浅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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