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三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满窗明月满帘霜

满窗都是明月光,满帘都是寒霜色

被冷灯残拂卧床

被褥冰冷灯火将尽,起身整理卧床

燕子楼中霜月夜

燕子楼中霜华月色的夜晚

秋来只为一人长

秋天来临,漫漫长夜只为一个人格外漫长

赏析

题解
此为白居易《燕子楼三首》之第一首。燕子楼是唐代徐州名妓关盼盼在丈夫张愔死后独居之所。传说关盼盼守节不嫁,独居燕子楼十余年。白居易以此组诗咏叹关盼盼的凄凉处境。此首写霜月之夜燕子楼中的孤寂清冷。

逐句解读
「满窗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满满一窗的明月照进来,满帘的寒霜冷透人心。被子冰凉,油灯将尽,起身整理卧床。「满」字两见,写出月光之盛与寒霜之重,无处不在。灯残被冷,写出深夜独处的凄清。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在这燕子楼中的霜月之夜,秋天到来之后,夜似乎只为这一个人而格外漫长。

「霜月夜」与首句呼应,再次点明环境的清冷。

「只为一人长」是全诗的诗眼:夜本一样长,但在孤独者心中却觉得格外漫长,这是心理时间与物理时间的落差。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景写情,以环境的清冷衬托人物的孤独。首联叠用两个「满」字,以空间的充盈反衬内心的空落。尾联「秋来只为一人长」以主观感受写客观时间,将季节与心境融为一体,是白居易善于以简驭繁的典范。全诗意象集中于「月」「霜」「冷被」「残灯」,营造出一种冰冷彻骨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笔触写出了燕子楼独居者的凄凉心境。白居易不着力于叙事,而是以月光、霜华、冷被、残灯四个意象构建出完整的孤独情境。末句「秋来只为一人长」堪称名句,以主观化的时间感知写孤独,手法高妙而情感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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