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楼三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钿晕罗衫色似烟,几回欲着即潸然。

花钿光泽暗淡的罗衫颜色已如烟雾般朦胧,好几回想要穿上它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自从不舞霓裳曲,叠在空箱十一年。

自从不再起舞那支霓裳羽衣曲之后,就叠放在空箱中整整十一年了。

赏析

题解
此为《燕子楼三首》之第二首。诗写关盼盼打开衣箱看见旧日舞衣时的伤感。钿晕罗衫曾经艳丽,如今却如烟一般黯淡;当年翩翩起舞的霓裳曲已不再跳,舞衣叠在空箱中已经十一年。诗以衣物为线索,写尽了岁月无情和人生变化。

逐句解读
「钿晕罗衫色似烟,几回欲着即潸然。」钿饰光泽已暗淡的罗衫颜色如同烟雾,好几次想要穿上它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钿晕」指衣服上的花钿光泽已暗,「色似烟」形容色彩消退的凄迷状态。

「欲着即潸然」写心理上的挣扎:想穿又不忍穿,每次打开都是一场伤心。

「自从不舞霓裳曲,叠在空箱十一年。」自从不再跳那支霓裳羽衣曲之后,这些舞衣就叠放在空箱中整整十一年了。

「霓裳曲」即《霓裳羽衣曲》,是唐代著名的宫廷乐舞,暗示关盼盼当年曾以善舞此曲闻名。

「十一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从张愔去世至今的漫长时光全部压缩在这一句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衣」为贯穿全篇的意象,通过对舞衣的描写折射人物的命运变化。首句「色似烟」以比喻写衣物的褪色,也隐喻人生美好年华的消逝。末句「十一年」以精确的数字增强真实感和沉重感,与前一句「不舞霓裳曲」构成因果:因为不舞了所以叠放,因为叠放所以褪色,因为褪色所以伤心,环环相扣,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是《燕子楼三首》中最为动人的一首。白居易以舞衣为切入点,将关盼盼十一年的独居生活浓缩在四句之中。不舞霓裳的决绝、空箱叠衣的寂寞、欲着还休的伤感,层层叠叠,以小见大,写出了一个女子从繁华走向孤寂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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