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病二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眼藏损伤来已久,病根牢固去应难。

眼睛的损伤已经很久了,病根牢固想要祛除应该很困难。

医师尽劝先停酒,道侣多教早罢官。

医师们都劝我先戒酒,道友们大多劝我早日辞去官职。

案上谩铺龙树论,盒中虚撚决明丸。

书案上徒然摊开龙树菩萨的眼科论著,药盒中白白搓捏着决明丸。

人间方药应无益,争得金箆试刮看。

人间的方药大概都没有什么用处了,怎样才能得到金针来试着刮治看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眼病组诗的第二首,进一步描写眼病的顽固难治。医生劝他戒酒,道友劝他辞官,案上铺着龙树论,盒中放着决明丸,但一切方法似乎都无济于事。末联表达了希望能有神奇的金篦刮除眼疾的渴望。

逐句解读
「眼藏损伤来已久,病根牢固去应难」——眼睛的损伤已经很久了,病根牢固想要祛除应该很难。

「眼藏」指眼睛。

「医师尽劝先停酒,道侣多教早罢官」——医师们都劝我先戒酒,修道的朋友大多劝我早日辞官。从两个角度给出建议。

「案上谩铺龙树论,盒中虚撚决明丸」——书案上徒然摊开龙树菩萨的眼科论著,药盒中白白搓着决明丸。「谩」和「虚」都是徒然、白白的意思,龙树论是佛教眼科著作,决明丸是明目的中药。

「人间方药应无益,争得金箆试刮看」——人间的方药大概都没有用了,怎样才能得到金篦来试着刮一刮呢?「金箆」即金针,古代治疗眼疾的手术工具,白居易寄望于外科手术。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难」字为核心,从病因到治疗层层深入。颈联「案上谩铺」「盒中虚撚」以「谩」「虚」两个否定词,将所有治疗手段一一否定,强化了病根难除的无奈。末联以「争得金箆试刮看」的渴望收束,寄希望于最后的手段,语气中既有期待也有不甘。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将佛教和中医的元素自然融入。

总体评价
此诗写眼病难治的苦闷,从戒酒罢官的建议到药方的无效,层层递进,最终寄望于金针刮目。白居易以亲身经历写病痛,既有求医问药的细致记录,也有面对疾病的无奈与渴望。全诗在苦涩中不失理性,在绝望中仍存希望,体现了诗人面对困境时的坚韧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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