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宴别

唐 · 白居易

译文

鞍马军城外,笙歌祖帐前。

军城外面排列好了鞍马,饯别的帐篷前奏响了笙歌。

乘潮发湓口,带雪别庐山。

乘着潮水从湓口出发前行,带着积雪告别了庐山。

暮景牵行色,春寒散醉颜。

傍晚的暮色牵动着前行的步伐,春寒的风吹散了脸上的醉意。

共嗟炎瘴地,尽室得生还。

大家一同感叹在这炎热瘴疠之地,全家老小竟然得以活着离开。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浔阳(江州)的饯别宴上。白居易即将离开贬所五年之久的江州赴忠州任刺史。诗中既有离别的伤感(春寒、醉颜),也有脱险的庆幸(「共嗟炎瘴地,尽室得生还」),情感复杂而真实。

逐句解读
「鞍马军城外,笙歌祖帐前」——军城外面排列着鞍马,饯别的帐篷前奏响笙歌。

「军城」「祖帐」写出饯别场面的正式。

「乘潮发湓口,带雪别庐山」——乘着潮水从湓口出发,带着积雪告别庐山。

「乘潮」写出发的时间,「带雪」写出发的季节(冬末春初),庐山的雪成为离别的背景。

「暮景牵行色,春寒散醉颜」——傍晚的景色牵动着前行的脚步,春寒驱散了脸上的醉意。「牵」与「散」写出外景对内心的影响。

「共嗟炎瘴地,尽室得生还」——大家一起感叹在这炎热瘴疠之地,全家老小竟然能够活着离开。

「尽室」指全家,「生还」二字重如千钧:贬谪五年,活着离开已是万幸。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律诗形式,以饯别场景的层层铺写为框架。

「乘潮」与「带雪」的对仗将地理(湓口)与季节(庐山雪)交织在一起。

「暮景牵行色,春寒散醉颜」以「牵」「散」两个动词写出了自然景物对人的直接影响,情感细腻。末联「生还」二字是全诗的情感归宿:不是升迁的喜悦,而是活着的庆幸——这是对五年贬谪生活的最真实总结。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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