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妇叹
唐 · 白居易
译文
连枝花样绣罗襦,本拟新年饷小姑。
绣着连枝花样的丝织短袄,本来打算在新年时送给小姑。
自觉逢春饶怅望,谁能每天趂功夫。
自觉遇到春天满心怅惘,谁还能每天赶着做针线活呢。
针头不解愁眉结,线缕难穿泪脸珠。
针头解不开紧锁的愁眉之结,线缕难以穿过泪脸上的泪珠。
虽凭绣床都不绣,同床绣伴得知无。
虽然坐在绣床前却什么也不绣,同床的绣伴是否知道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位绣妇的哀愁。她本打算在新年时把绣有连枝花样的罗襦送给小姑,但春天来临后心中满是怅惘,无法集中精力做针线活。针解不开愁眉的结,线穿不过泪脸上的珠。最后虽然坐在绣床前却不绣花,同床的绣伴问她是否如此。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一位心事重重的女性形象。
逐句解读
「连枝花样绣罗襦,本拟新年饷小姑。」绣着连枝花样的丝织短袄,本来打算在新年时送给小姑。
「自觉逢春饶怅望,谁能每天趂功夫。」自觉遇到春天满是怅惘,谁还能每天赶着做活。
「针头不解愁眉结,线缕难穿泪脸珠。」针头解不开愁眉的结,线缕难以穿过泪脸上的珠。
「虽凭绣床都不绣,同床绣伴得知无。」虽然倚着绣床却什么都不绣,同床的绣伴知不知道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腻的心理描写见长。首联以「本拟」二字引出人物的初衷和计划。颔联以「自觉」和「谁能」写出内心的变化——春天的到来反而带来了怅惘。颈联最为精彩,「针头不解愁眉结」和「线缕难穿泪脸珠」巧妙地将针线活与愁绪融合在一起,针解的是衣裳的线却解不开愁眉的结,线穿的是绣布的孔却穿不过脸上的泪珠。末联以不绣之绣的情境收束,含蓄地暗示了女子内心的沉重。全诗以叙事为主,不直接写愁而愁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闺怨诗的佳作。诗人以男性的视角细腻地刻画了女性的内心世界,针线与愁绪的巧妙融合是全诗的亮点。白居易善于关注社会底层人物的生活和情感,此诗便是一例——一位普通绣妇的春愁被写得如此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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