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早起有怀元少尹

唐 · 白居易

译文

秋来转觉此身衰,晨起临阶盥漱时。

秋天到来更加觉得身体衰老了,就在早晨起床站在台阶边洗脸漱口之时。

漆匣镜明头尽白,铜缾水冷齿先知。

打开漆匣中明亮的镜子一看满头尽是白发,铜瓶里的水冰凉牙齿最先感知。

光阴纵惜留难住,官职虽荣得已迟。

光阴即使珍惜也难以挽留,官职虽然荣耀但得到时已经太迟了。

老去相逢无别计,强开笑口展愁眉。

老后朋友相逢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勉强张开笑脸舒展愁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新秋时节早起所作,怀念好友元少尹。诗人在晨起盥洗时面对镜中白发和冰冷的水,感受到衰老和时光的流逝,因作此诗寄怀友人。

逐句解读
「秋来转觉此身衰,晨起临阶盥漱时”」——秋天一到更加觉得身体衰老了,早晨起来站在台阶边洗脸漱口的时候。

「漆匣镜明头尽白,铜缾水冷齿先知”」——打开漆匣中的镜子一看满头都是白发,铜瓶中的水冰凉牙齿最先感知。“齿先知”极为真切——冷水入口先惊牙齿,以身体感受写季节变化。

「光阴纵惜留难住,官职虽荣得已迟”」——光阴即使珍惜也留不住,官职虽然荣耀但得到时已经太迟了。

「老去相逢无别计,强开笑口展愁眉”」——老了以后朋友相逢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勉强张开笑脸舒展愁眉。

艺术手法
“铜缾水冷齿先知”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不说“天凉了”而说“齿先知”,以一个极细微的身体感受(牙齿遇冷水的刺激感)来传递秋天的到来,比“一叶知秋”更加具体入微。“官职虽荣得已迟”以平淡的语气道出深沉的遗憾——荣耀虽好,但来得太晚便失去了意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晨起的细微感受为切入点,将衰老、时光、仕途三层感慨融为一体。“齿先知”一词以小见大,是白居易体物入微的典型手法。全诗语言朴素自然,但情感真挚深沉,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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