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诸山客同上香炉峰遇雨而还沾濡狼籍互相笑谑题此解嘲
唐 · 白居易
译文
萧洒登山去,龙钟遇雨回。
潇洒自在地去登山,狼狈不堪地遇到大雨折返。
磴危攀薜荔,石滑践莓苔。
危险的石阶上攀着薜荔藤蔓,湿滑的石头上踩着青苔。
韤污君相谑,鞵穿我自咍。
袜子弄脏了你们互相取笑,鞋子走破了我自己苦笑。
莫欺泥土脚,曾蹋玉阶来。
不要嫌弃我这满是泥土的脚,它可是曾经踩过朝廷的玉阶来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已经交代了全诗的背景:白居易带着几位山中友人同登庐山香炉峰,不料途中遭遇大雨,淋得狼狈不堪,只好折返。众人在狼狈中互相嘲笑取乐,白居易便题了这首诗来自我解嘲。全诗以诙谐的笔调描写了登山遇雨的狼狈场面,末联"莫欺泥土脚,曾蹋玉阶来"是全诗的妙语——不要嘲笑我这满是泥巴的脚,它可是曾经踩过宫殿玉阶的。
逐句解读
「萧洒登山去,龙钟遇雨回。」潇洒自在地去登山,狼狈不堪地遇雨折返。
"萧洒"与"龙钟"形成鲜明对比——出发时意气风发,回来时狼狈不堪。仅两个形容词便概括了整个过程的转变。
「磴危攀薜荔,石滑践莓苔。」危险的石阶上攀着薜荔藤,湿滑的石头上踩着青苔。
"磴危"和"石滑"写出了雨中山路的危险,"攀"和"践"写出艰难前行的动作。
「韤污君相谑,鞵穿我自咍。」袜子弄脏了你们互相取笑,鞋子穿破了我自己苦笑。"韤"同"袜","咍"即苦笑。
"相谑"和"自咍"写出了同伴间的玩笑和自嘲。
「莫欺泥土脚,曾蹋玉阶来。」不要欺负这双满是泥土的脚,它曾经踩过宫殿的玉阶而来。末联是全诗的妙语——虽然现在满脚泥巴,但别忘了此人曾在朝廷为官,走过宫殿的玉阶。以昔日的荣耀来化解今日的狼狈,诙谐而自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自嘲的手法取胜。全诗的基调是轻松的、幽默的,即使在描写狼狈的处境时也不失风趣。末联以"泥土脚"与"玉阶"的对比制造笑点,将贬谪官员的今昔处境浓缩在一个关于脚的玩笑中。
"萧洒"与"龙钟"的首尾呼应也极为巧妙。
总体评价
一首诙谐风趣的登山纪游诗。白居易以轻松的笔调描写了登山遇雨的狼狈,在自嘲与互嘲中展现出贬谪生活中的乐观精神。
"莫欺泥土脚,曾蹋玉阶来"是全诗的灵魂,以一个关于脚的俏皮话将昔日的荣耀与今日的落魄融合在一起,既不伤感也不矫情。全诗充满生活情趣,展现了白居易善于在逆境中发现趣味的精神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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