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唐 · 白居易
译文
小宅里闾接
小宅院与邻里紧紧相连
疎篱鸡犬通
稀疏的篱笆间鸡犬可以穿行
渠分南巷水
水渠分来南巷的水
窗借北家风
窗户借来北面吹来的风
庾信园殊小
庾信的园子也确实很小
陶潜屋不丰
陶渊明的房屋也不宽敞
何劳问宽窄
何必费心问房子宽窄
宽窄在心中
宽与窄全在心中衡量
赏析
题解
这首五言律诗描写了白居易的小宅。宅子虽小,但邻里相连、鸡犬相闻,水渠引来南巷的水,窗户借来北窗的风。诗人以庾信的小园和陶渊明的简屋自比,认为宅子的宽窄不在物理尺寸,而在心中。全诗表达了安于简朴、知足常乐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小宅里闾接,疎篱鸡犬通」——小宅与邻里紧密相连,疏篱之间鸡犬之声相通。
「渠分南巷水,窗借北家风」——水渠分引南巷的流水,窗户借来北面的凉风。
「庾信园殊小,陶潜屋不丰」——如庾信的小园那般确实很小,像陶渊明的房屋那样不算宽敞。
「何劳问宽窄,宽窄在心中」——何须去问宅子的宽窄?宽和窄都在心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见大。
「渠分」和「窗借」两个动词极为巧妙——水是分来的、风是借来的,小宅虽不拥有这些资源,却能与邻里共享。末联「宽窄在心中」是全诗的灵魂,将物理空间的讨论提升到精神层面。这种以心量物、以意度形的手法,颇有庄子「以天地为一朝」的哲学意味。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巧的小宅赞歌。白居易用极平实的语言,将一间小宅写得温馨可爱——有邻里相闻的热闹,有渠水北风的自然享受,有前贤自比的满足。末句「宽窄在心中」更是千古名句,道出了居住之道的真谛——居所的价值不在于面积大小,而在于心灵的自由与满足。全诗短小精悍,却蕴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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