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咏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亦莫恋此身,亦莫厌此身。

既不要贪恋这个身体,也不要厌弃这个身体。

此身何足恋,万劫烦恼根。

这个身体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它是万劫以来一切烦恼的根源。

此身何足厌,一聚虚空尘。

这个身体又有什么值得厌弃的呢?不过是虚空中聚积起来的一点微尘。

无恋亦无厌,始是逍遥人。

既不贪恋也不厌弃,这样才算是真正的逍遥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一首哲理诗,以佛教思想为底色探讨人生态度。

"逍遥"取自庄子,白居易将佛家"无恋无厌"的超脱态度与道家的"逍遥"境界相融合,提出了一种既不执着于肉身、也不厌弃肉身的人生哲学。全诗短小精悍,句句议论,是白居易以诗载道的典型作品。

逐句解读
「亦莫恋此身,亦莫厌此身。」既不要贪恋这个身体,也不要厌弃这个身体。开篇以否定句式提出辩证观点。

「此身何足恋,万劫烦恼根。」这个身体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它是万劫以来一切烦恼的根源。

「此身何足厌,一聚虚空尘。」这个身体又有什么值得厌弃的呢?它不过是虚空中聚积的一点尘埃。

「无恋亦无厌,始是逍遥人。」既不贪恋也不厌弃,这样才是真正的逍遥之人。末句点明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一是对称结构:全诗以"亦莫""何足""无恋无厌"构成三重对称,回环往复,如偈语般精炼。二是佛道融合:"万劫""虚空尘"是佛教语汇,"逍遥"是庄子概念,白居易将二者融合为一体。三是否定句式贯穿:"亦莫""何足""无"连续使用否定词,以减法的方式逐步剥离执念,最终达到"逍遥"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八句,却言简意赅地表达了白居易融汇佛道的人生哲学。诗中将身体视为"万劫烦恼根"和"一聚虚空尘",既不执著也不厌弃,"无恋亦无厌"六个字概括了一种中道的生命态度。全诗如佛家偈语般精炼,又如庄子般自由,是白居易晚年人生哲学的浓缩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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