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舟夜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下马襄阳郭,移舟汉阴驿。
在襄阳城外下马,将行李移到汉阴驿站旁的船上。
秋风截江起,寒浪连天白。
秋风突然截断江面涌起,寒冷的浪花连天翻白。
本是多愁人,复此风波夕。
我本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又遇到这样一个风波四起的夜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赴江州贬所途经襄阳之时。襄阳地处汉水中游,诗人由陆路转水路,在秋风萧瑟之夜行舟于汉水之上。一个本就多愁的人,又逢风波起伏的夜晚,内心的不安与外在的环境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典型的贬谪旅夜图。
逐句解读
「下马襄阳郭,移舟汉阴驿。」在襄阳城外下马,将行李移到汉阴驿站旁的船上。
「下马」与「移舟」两个动作衔接,写出从陆路到水路的转换,也暗示行程的继续——没有停留的闲暇。
「秋风截江起,寒浪连天白。」秋风突然截断江面涌起,寒冷的浪花连天翻白。「截」字极具力度,写出了秋风来势的猛烈。
「连天白」以色彩的渲染写出浪花的壮观和寒冷。
「本是多愁人,复此风波夕。」我本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又碰到这样一个风波四起的夜晚。
「本是」和「复此」递进,表明愁上加愁。
「风波」既指江面上的风浪,也暗喻政治上的风波,一语双关。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写景叙事,后两句抒情,结构清晰。「截」字和「连天白」是写景的亮点,将秋风的凛冽和江浪的壮观表现得极具视觉冲击力。末联以「多愁人」与「风波夕」对应,外在的风波与内心的不安互为映衬,情景交融。全诗短小而意境完整,是五言古诗中的精致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贬谪途中的一个秋夜。白居易善于以少量意象营造完整的情境:秋风、寒浪、舟中、多愁人,四个元素便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风波」的双关含义使此诗超越了单纯的写景,成为对人生处境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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