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下卜居
唐 · 白居易
译文
老须为老计,老计在抽簪。
人老了必须为晚年做打算,而最好的打算就是辞官归隐。
山下初投足,人间久息心。
在山下刚刚安顿下来,而我的尘心早已平息很久了。
乱藤遮石壁,绝涧护云林。
杂乱的藤蔓遮蔽着石壁,深险的山涧守护着云雾中的树林。
若要深藏处,无如此处深。
如果要找一个深藏隐居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幽深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选择在香山下定居之时。
「卜居」即选择居住之地。诗人经过多年仕宦生涯,最终决定退隐香山,此诗表达了他归隐山林的决心和对隐居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老须为老计,老计在抽簪」——人老了必须为老来做打算,而老年的最好的打算就是抽簪退隐。
「抽簪」指摘下官帽上的簪子,即辞官归隐。
「山下初投足,人间久息心」——在山下刚刚安顿下来,而内心早已与尘世远离很久了。身虽刚到,心早已向往,说明退隐并非一时冲动。
「乱藤遮石壁,绝涧护云林」——杂乱的藤蔓遮蔽着石壁,深险的山涧守护着云雾缭绕的树林。描绘香山的幽深景致,「遮」与「护」赋予自然以守护的姿态。
「若要深藏处,无如此处深」——如果要找一个深藏隐居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幽深的了。末句以顶真手法强调香山之「深」,既是地理之深,更是心灵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精巧,以「老」字起,以「深」字结,首尾呼应。
「乱藤遮石壁,绝涧护云林」是出色的写景句,「乱」「绝」二字写出山野的天然与险峻,「遮」「护」则将自然拟人化,仿佛山中万物都在守护这片净土。末句两个「深」字的顶真运用,一为幽深之深,一为心深之深,语意双关。全诗五言八句,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这是白居易归隐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退隐的决心和隐居的喜悦。
「老须为老计,老计在抽簪」的顶真开篇既有力又自然,为全诗定下坚定的基调。中间两联写景与抒情交替,末联以「深」字作结,既是对香山环境的赞叹,也是对归隐生活精神境界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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