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乌夜啼
唐 · 白居易
译文
城上归时晚,庭前宿处危。
飞回城头时天色已晚,庭前的栖息之处又高又险。
月明无叶树,霜滑有风枝。
月光照着光秃秃的枯树,结霜的树枝在风中又滑又冷。
啼涩饥喉咽,飞低冻翅垂。
叫声嘶涩是因为饥肠辘辘,飞得很低是因为冻僵的翅膀耷拉下来。
画堂鹦鹉鸟,冷暖不相知。
画堂里养尊处优的鹦鹉,哪里知道什么是饥寒之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乌夜啼”为题,写一只乌鸦在寒冷冬夜的凄苦处境。“乌夜啼”本为乐府曲名,相传南朝宋临川王刘义庆被囚时有乌夜啼,以为吉兆。白居易在此反用其意,不写吉兆而写寒鸦之苦。诗中以乌鸦与画堂鹦鹉的对比结尾,暗喻社会底层与富贵之家的天壤之别,具有讽谕意味。
逐句解读
「城上归时晚,庭前宿处危」——乌鸦飞回城上时天色已晚,庭前栖息的地方又高又危险。“归时晚”写出觅食终日方归的辛劳,“宿处危”写出栖身之所的不安稳。
「月明无叶树,霜滑有风枝」——月光照着没有叶子的枯树,树枝上结了霜又滑又有风。“无叶”暗示冬季,“霜滑”写出栖息条件的恶劣。
「啼涩饥喉咽,飞低冻翅垂」——叫声嘶涩,是因为饥饿的喉咙干咽;飞得很低,是因为冻僵的翅膀下垂。“饥”和“冻”直接点出乌鸦的两大苦处。
「画堂鹦鹉鸟,冷暖不相知」——那画堂里的鹦鹉,哪里知道什么是冷暖之苦?以鹦鹉养尊处优的处境对比乌鸦的饥寒,“不相知”三字写出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隔阂。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全诗的核心在于末句乌鸦与鹦鹉的对比。乌鸦在风霜中饥寒交迫,鹦鹉在画堂中不知冷暖,同是鸟类命运却截然不同,暗喻社会的不公。
二、工笔白描:前六句以精确的细节描写乌鸦的处境——“饥喉咽”“冻翅垂”,像一幅工笔画,不事渲染而形象鲜明。
三、对仗精工:“月明无叶树,霜滑有风枝”对仗极为工整,“啼涩饥喉咽,飞低冻翅垂”亦对仗严密,体现了白居易律诗的功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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