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卧有所思二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权门要路是身灾,散地闲居少祸胎。

权贵之门和要害职位是身体的灾祸,闲散地方安居则少有祸患根源。

今日怜君岭南去,当时笑我洛中来。

今天怜惜你被贬到岭南去,当时你还笑我来洛阳做闲官。

虫全性命缘无毒,木尽天年为不才。

虫子能保全性命因为没有毒害,树木能享尽天年因为不成材。

大抵吉凶多自致,李斯一去二疎回。

大体上吉凶祸福大多是自找的,李斯去了被杀而二疏却善终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卧有所思二首》中的第二首,进一步阐述第一首中的人生态度。诗人以历史人物为鉴,说明权门要路是灾祸之源,而散地闲居则少有祸患。

逐句解读
「权门要路是身灾」——权贵之门和要害职位是身体的灾祸。

「散地闲居少祸胎」——闲散的地方安居则少有祸患的根源。

「今日怜君岭南去」——今天怜惜你被贬到岭南去。

「当时笑我洛中来」——当时你还笑我来洛阳做闲官。

「虫全性命缘无毒」——虫子能保全性命是因为没有毒(没有威胁)。

「木尽天年为不才」——树木能享尽天年是因为不成材(无用之用)。

「大抵吉凶多自致」——大体上吉凶祸福大多是自找的。

「李斯一去二疎回」——李斯去了(被杀),而疏广、疏受两位却回来了(善终)。以李斯的惨死和二疏的善终作对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量历史典故说理。

「权门要路」与「散地闲居」对比,「虫全性命」与「木尽天年」以自然界的道理喻人事,「李斯」与「二疏」以历史人物的命运作对照。这些对比层层递进,最终得出「吉凶多自致」的结论。全诗以理为主,但并非干巴巴的说教,而是以生动的比喻和典故使道理变得具体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人生哲学的总结之作。

「权门要路是身灾,散地闲居少祸胎」是他从一生经历中得出的血的教训。虫无毒则全,木不材则寿,人无欲则安——这种「无用之用」的思想来自庄子,被白居易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末句以李斯和二疏的对比,进一步强化了知足退隐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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