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忙

唐 · 白居易

译文

奔走朝行内,栖迟林墅间。

忙人奔走于朝堂官署之中,闲人栖居在林间别墅之内。

多因病后退,少及健时还。

大多数人因为生病才退下来休养,很少有人趁身体健康时就辞官归隐。

斑白霜侵鬓,苍黄日下山。

白发如霜雪般侵染了两鬓,落日苍黄地沉下西山。

闲忙俱过日,忙挍不如闲。

闲人和忙人都在度过同样的日子,比较起来忙碌不如清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闲」与「忙」为题,比较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最终得出「忙不如闲」的人生结论。白居易以切身经历出发,指出闲适生活的好处,既是个人体悟,也是对汲汲于功名者的善意劝告。

逐句解读
「奔走朝行内,栖迟林墅间。」——忙人奔走于朝堂官署之中,闲人栖居在林间别墅之内。

「多因病后退,少及健时还。」——多数人因为生病才退下来,很少有人趁着身体健康时就辞归。

「斑白霜侵鬓,苍黄日下山。」——白发如霜雪般侵袭两鬓,落日苍黄地沉下西山。

「闲忙俱过日,忙挍不如闲。」——闲人和忙人都在过日子,比较起来忙日子不如闲日子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为主,首联「奔走」对「栖迟」、「朝行内」对「林墅间」,两种生活空间形成鲜明对比。颔联以「多」与「少」揭示普遍现象——大多数人等到病了才退休,能及时抽身的很少,含蓄批评了世人对功名的过度迷恋。颈联以「斑白」写人老、「苍黄」写日落,将人生衰老与自然日暮同构,强化了时光易逝之感。尾联以「俱」字归总——无论闲忙,日子都在流逝,但「忙挍不如闲」直截了当地表明立场。全诗语言极为简练,以对比结构推进议论,说服力强。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最朴素的语言传达最深刻的人生感悟。白居易不直接说理,而是通过闲与忙两种生活状态的对照,让读者自行体悟。末句「忙挍不如闲」看似简单直白,却是饱经沧桑后的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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