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娥峰下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我为东南行,始登商山道。

我向东南方向前行,开始登上商山的道路。

商山无数峰,最爱仙娥好。

商山有无数座山峰,我最爱仙娥峰的美好。

参差树若插,匼匝云如抱。

参差不齐的树木仿佛插在山上,环绕的云雾如同拥抱着山峦。

渴望寒玉泉,香闻紫芝草。

渴望饮那寒玉般的清泉,闻到紫芝草散发芳香。

青崖屏削碧,白石床铺缟。

青色山崖如同削出的碧玉屏风,白色石头如同铺展的白绢。

向无如此物,安足留四皓。

如果没有这样的景物,怎么值得让商山四皓留下来。

感彼私自问,归山何不早?

感动之余暗自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归隐山林呢。

可能尘土中,还随众人老。

难道要在尘世之中,跟随众人一起老去吗。

赏析

题解

《仙娥峰下作》写于白居易赴江州贬所途经商山时。商山是秦岭的一部分,也是唐代从长安到江南的必经之地,以商山四皓隐居而闻名。诗人在仙娥峰下被山水的绝美所打动,不禁萌生了归隐之念。此诗将山水之美与仕途之苦并置,是白居易贬谪途中思想转变的重要记录。

逐句解读

「我为东南行,始登商山道。」我向东南方向前行,开始登上商山的道路。

「商山无数峰,最爱仙娥好。」商山有无数座山峰,最爱仙娥峰的美。

「参差树若插,匼匝云如抱。」参差的树木仿佛插在山上,环绕的云雾如同拥抱着山峰。

「渴望寒玉泉,香闻紫芝草。」渴望饮那寒玉般的泉水,闻到紫芝草的芳香。

「青崖屏削碧,白石床铺缟。」青色的山崖如同削出的碧屏,白色的石头如同铺展的白绢。

「向无如此物,安足留四皓。」如果没有这样的景物,怎么值得留下商山四皓。

「感彼私自问,归山何不早?」感动之余暗自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归隐山林。

「可能尘土中,还随众人老。」难道要在尘世之中,跟着众人一起老去吗。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联写景,后两联抒情,过渡自然。

「参差树若插,匼匝云如抱」以两个比喻构成对偶,将树木的挺拔和云雾的缠绵表现得生动逼真。

「青崖屏削碧,白石床铺缟」以色彩对比(青碧与白色)和形态比喻(屏风与白绢)描绘山峰。

「向无如此物,安足留四皓」以反问句将眼前景物与历史典故(商山四皓隐居)联系起来,为后文的归隐之念做铺垫。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白居易行旅诗中的精品,将商山仙娥峰的自然之美与归隐的人生选择自然融合。

「可能尘土中,还随众人老」的追问,反映了诗人在贬谪途中对人生道路的重新思考。诗中对仙娥峰的描绘色彩鲜明、意象生动,在白居易的山水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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