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旱

唐 · 白居易

译文

太阴不离毕,太岁仍在午。

月亮不离开毕宿的位置,太岁星仍在午位停留。

旱日与炎风,枯燋我田亩。

干旱的烈日和炎热的狂风,把田地都烤焦枯了。

金石欲销铄,况兹禾与黍。

金属石头都快融化了,何况这些禾苗和黍米。

嗸嗸万族中,唯农最辛苦。

在哀嗷的万千行业之中,只有农民最为辛苦。

悯然望岁者,出门何所覩。

可怜那些盼望丰收的人,出门能看到什么呢?

但见棘与茨,罗生徧场圃。

只看到荆棘和蒺藜,长满了整个场院和菜圃。

恶苗承沴气,欣然得其所。

恶劣的杂草承受着灾气,反而欣然觉得正得其时。

感此因问天,可能长不雨。

有感于此我问上天,难道能一直不下雨吗?

赏析

题解
《夏旱》是白居易关注旱灾的诗作。全诗以直白的语言描写了夏日大旱的惨状——烈日炎风下田地枯焦、庄稼将死,唯独杂草恶苗反而长得茂盛。白居易对此发出天问——“可能长不雨」——难道上天要一直不下雨吗?此诗关注的是最底层的农民疾苦,“嗸嗸万族中,唯农最辛苦」是对农民境遇的直接声援。

逐句解读
「太阴不离毕,太岁仍在午」——月亮不离毕宿(主雨的天象),太岁仍在午位。天文现象暗示旱灾持续。

「旱日与炎风,枯燋我田亩」——干旱的烈日和炎热的风,把我的田地都烤焦了。

「金石欲销铄,况兹禾与黍」——金属石头都快融化了,何况这些禾苗和黍米。

「嗸嗸万族中,唯农最辛苦」——在哀嗷的万千行业中,只有农民最辛苦。

「悯然望岁者,出门何所覩」——可怜那些盼望丰收的人,出门能看到什么呢?
「但见棘与茨,罗生徧场圃」——只看到荆棘和蒺藜,长满了整个场院。

「恶苗承沴气,欣然得其所」——恶劣的杂草承受着旱气,反而欣然地长得正合适。

「感此因问天,可能长不雨」——有感于此我问上天,难道能一直不下雨吗?

艺术手法
一、善苗与恶草对比:庄稼枯死而杂草茂盛,这种颠倒暗示了天道的不公。
二、以农为主:“嗸嗸万族中,唯农最辛苦」直接为农民代言,体现了白居易关注民生的一贯立场。
三、天问收束:“可能长不雨」以向天发问作结,既是焦虑也是抗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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