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栯李花
唐 · 白居易
译文
树小花鲜妍,香繁条輭弱。
树矮小但花朵鲜妍美丽,香气浓郁枝条柔软弱小。
高低二三尺,重叠千万萼。
高低不过二三尺,花萼层层叠叠有千万之多。
朝艳蔼霏霏,夕凋纷漠漠。
早晨鲜艳时美如云霞,到了傍晚就纷纷凋谢满地。
辞枝朱粉细,覆地红绡薄。
脱离枝头的花瓣如细碎的朱粉,覆盖地上如同薄薄的红绸。
由来好颜色,常苦易销铄。
自古以来美好的颜色,总是苦于容易消散。
不见莨荡花,狂风吹不落。
难道没看见莨荡花吗,即使狂风也吹不落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栯李花(郁李花)为咏叹对象,写其美丽而易凋的特点。栯李花树矮花小却鲜妍可爱,香气浓郁而枝条柔弱。朝开夕凋、朱粉落地,美好的颜色总是容易消散。末联以「莨荡花」作对比——狂风吹不落的莨荡花,暗示朴实无华者反能持久,美丽娇艳者常易消逝。全诗以花喻人,寄寓了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感慨。
逐句解读
「树小花鲜妍,香繁条輭弱」树矮小但花朵鲜妍美丽,香气浓郁而枝条柔软弱小。小而美的特征。
「高低二三尺,重叠千万萼」高低不过二三尺,但花萼层层叠叠有千万之多。以数量的多对比植株的小。
「朝艳蔼霏霏,夕凋纷漠漠」早晨花朵鲜艳美如云霞,到了傍晚就纷纷凋谢满地。
「朝艳」与「夕凋」对比,一日之间生死。
「辞枝朱粉细,覆地红绡薄」脱离枝头的花瓣如细碎的朱粉,覆盖在地面上如同薄薄的红绸。凋落的凄美。
「由来好颜色,常苦易销铄」自古以来美好的颜色,总是苦于容易消散。
「销铄」即消散熔化。
「不见莨荡花,狂风吹不落」难道没看见莨荡花吗,即使狂风也吹不落它。莨荡花朴实无华但坚韧持久。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朝艳与夕凋、美丽与易逝、栯李花与莨荡花,多重对比构成张力。二、以花喻人:美丽而易逝的栯李花象征才华横溢而命途多舛之人,莨荡花则象征平凡而坚韧之人。三、细节描写:「朱粉细」「红绡薄」以精细的比喻写花瓣飘落的形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栯李花的朝开夕凋寄托了白居易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感慨。
「由来好颜色,常苦易销铄」是全诗的哲理核心,也是白居易对人生的深刻感悟。末联以莨荡花的坚韧反衬栯李花的脆弱,暗示了「红颜薄命」的人生悲剧。全诗虽为咏物,实则借物抒情,写出了白居易早期对生命脆弱性的敏锐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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