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岩山

唐 · 白居易

译文

千古仙居物象饶,道成丹熟昼升霄。

千百年来这里是仙人居住之所物产丰饶,修道功成丹药炼就便可白日飞升云霄。

岩前宝磬转松韵,洞口灵池应海潮。

岩石前宝磬声与松涛声交织回荡,洞口灵池水位与大海潮汐相应。

崖折百花迟日晚,鹤归清夜唳声遥。

山崖间百花掩映日影迟迟不落,仙鹤在清夜归来鸣叫声从远处传来。

登临渐到希夷境,手拂行云度石桥。

登高渐进那虚无缥缈的超然境界,手拂行云走过石桥。

赏析

题解
此诗见于《咸淳临安志》卷二七,题为《西岩山》,描写西岩山的道教仙山气象。西岩山应是当时著名的道教修行之地,诗人以寻仙访道的视角描绘山中胜景,表现了对仙境的向往之情。

逐句解读
「千古仙居物象饶,道成丹熟昼升霄。」千百年来这里是仙人居住之所,物产景象丰饶;修道功成、丹药炼熟之后,便可白日飞升入云霄。

「岩前宝磬转松韵,洞口灵池应海潮。」岩石前方的宝磬声与松涛声交织回荡,洞口的灵池水位与大海潮汐相应。

「崖折百花迟日晚,鹤归清夜唳声遥。」山崖间百花曲折掩映,日影迟迟不落;仙鹤在清冷的夜晚归来,鸣叫声从远处传来。

「登临渐到希夷境,手拂行云度石桥。」登高渐进那虚无缥缈的仙境,手拂飘过的行云走过石桥。希夷出《老子》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指超然物外的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寻仙为线索,从山脚到山顶层层递进。颔联宝磬转松韵将磬声与松涛声交融,灵池应海潮将山中池水与大海潮汐相连,暗示此山与天地相通的灵异。颈联以百花迟日和鹤归清夜分别写白昼与夜晚的不同美景,暗示山中时间与尘世不同。尾联手拂行云写出登临高处、与云同行的超脱感,将全诗的仙境氛围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完整的道教山水诗,从仙居到飞升、从磬声到鹤唳,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的仙境氛围。希夷境与行云度石桥的结尾,将诗人的精神境界提升到与天地合一的高度,颇见白居易对道教文化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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