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明寺牡丹花时忆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前年题名处,今日看花来。

前年题写名字的地方,今天又来看花了。

一作芸香吏,三见牡丹开。

自从做了芸香吏以来,已是第三次看到牡丹盛开了。

岂独花堪惜,方知老暗催。

岂止是花朵值得惋惜,才发觉衰老也在暗中催人。

何况寻花伴,东都去未回。

何况一同赏花的伙伴,去了东都至今未回。

讵知红芳侧,春尽思悠哉。

怎知在红花旁边,春尽之时思念悠远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在西明寺观赏牡丹时怀念被贬的挚友元稹。前年题名的地方,今天又来看花。三次看到牡丹盛开,不仅感叹花的凋零,更觉察到衰老的暗中逼近。何况能一起赏花的知己已远赴东都,在这红花旁边,春尽之时只能独自怅然。

逐句解读
「前年题名处,今日看花来。」前年题写名字的地方,今天又来看花了。

「一作芸香吏,三见牡丹开。」自从做了管理典籍的芸香吏以来,已经是第三次看到牡丹盛开了。

「岂独花堪惜,方知老暗催。」岂止是花儿值得惋惜,才知道衰老也在暗中催促。

「何况寻花伴,东都去未回。」何况一同寻花赏景的伙伴,去了东都还没有回来。

「讵知红芳侧,春尽思悠哉。」怎能在红花旁边,春尽之时只有无尽的思念悠然。

艺术手法
一、「一作芸香吏,三见牡丹开」以「三见」暗示时间的流逝,每次看花都意味着又过了一年,而每年都少了些什么。二、「岂独花堪惜,方知老暗催」由惜花转惜人(自己),「暗催」二字写出了衰老的不可抗拒和不知不觉。三、末句以「思悠哉」收束,不直接说思念元稹,而以「思悠哉」的悠远余韵来暗示,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看牡丹为契机,将惜花、叹老、思友三重情感交织在一起。白居易善于在极平常的赏花活动中融入深沉的人生感慨和真挚的友情思念。全诗篇幅不长但情感丰富,是白居易赠元稹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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