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喜雪命宴
唐 · 白居易
译文
宿云黄惨澹,晓雪白飘飖。
过夜的云层惨淡昏黄,清晨的雪花洁白飘摇。
散面遮槐市,堆花压柳桥。
散落的雪面遮盖了槐市,堆积如花的雪压在柳桥上。
四郊铺缟素,万室甃琼瑶。
四郊铺满了如缟素般的白雪,万户人家都镶嵌上了琼瑶般的冰雪。
银榼携桑落,金炉上丽谯。
银酒壶中携带着桑落美酒,金炉燃着香登上美丽的城楼。
光迎舞妓动,寒近醉人销。
雪光迎着舞妓的身影晃动,寒气逼近连醉人的酒意也在消减。
歌乐虽盈耳,慙无五袴谣。
歌声乐声虽然充满了双耳,但惭愧没有让百姓歌颂五袴之歌的善政。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在西楼观赏大雪后设宴庆贺的情景。夜间的云层惨淡昏黄,清晨雪花洁白飘摇。雪面遮蔽了槐市,堆积如花压在柳桥上。四郊铺满了缟素,万户人家覆上了琼瑶。携来银壶中的桑落酒,在金炉上燃香登上城楼。雪光迎着舞妓的身影晃动,寒气使醉人也感到寒意消减。歌乐之声虽然盈满双耳,但惭愧没有能让百姓安乐的歌谣。
逐句解读
「宿云黄惨澹」——过夜的云层惨淡昏黄。
「晓雪白飘飖」——清晨的雪花洁白飘摇。
「散面遮槐市」——散落的雪面遮盖了槐市。
「堆花压柳桥」——堆积如花的雪压在柳桥之上。
「四郊铺缟素」——四郊铺满了如缟素般的白雪。
「万室甃琼瑶」——万户人家都镶嵌上了琼瑶般的冰雪。
「银榼携桑落」——银酒壶中携带着桑落美酒。
「金炉上丽谯」——金炉燃着香登上了美丽的城楼。
「光迎舞妓动」——雪光迎着舞妓的身影晃动。
「寒近醉人销」——寒气逼近连醉人的酒意也在消减。
「歌乐虽盈耳」——歌声乐声虽然充满了双耳。
「慙无五袴谣」——但惭愧没有像廉范那样让百姓歌颂「五袴」的歌谣。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排律,以雪景和宴饮交织展开。
「四郊铺缟素,万室甃琼瑶」是全诗最壮观的景象——以缟素和琼瑶比喻白雪,将自然景观提升到艺术高度。
「光迎舞妓动,寒近醉人销」以雪光与舞影、寒气与醉意的交织,写出了雪宴的独特氛围。尾联「慙无五袴谣」以廉范让百姓歌颂「五袴」之政的典故,表达了诗人对善政的追求和自省。
总体评价
这首诗在赏雪宴饮的欢乐中,不忘对善政的自省。白居易虽然在欣赏雪景、设宴庆贺,但最后一句「慙无五袴谣」将全诗从个人享受拉回到了政治关怀——面对美景美酒,诗人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快乐,而是自己是否给百姓带来了真正的幸福。这种在享乐中不忘责任的精神,是白居易最可贵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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