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

唐 · 白居易

译文

小郡大江边,危楼夕照前。

小小的郡城坐落在大江边上,高高的楼阁矗立在夕阳之前。

青芜卑湿地,白露泬寥天。

青色的杂草覆盖着低洼潮湿的土地,白露凝结在空旷高远的天空下。

乡国此时阻,家书何处传?

故乡此时被远远阻隔,家书要经过何处才能传递呢?

仍闻陈蔡戍,转战已三年。

又听说陈蔡一带驻守的军队,辗转作战已经三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期间。诗人登上江州西楼远眺,眼前的秋景萧瑟,故乡遥隔,家书难通,更传来陈蔡之地战乱未平的消息。全诗从个人思乡之愁扩展到对国家战乱的忧虑,由小我到大我,情感层次丰富,是白居易贬谪诗中兼具家国情怀的作品。

逐句解读

「小郡大江边,危楼夕照前。」小小的郡城坐落在大江之边,高高的西楼矗立在夕阳之前。开篇以"小郡"与"大江"的对比写出江州的地理特征,"危楼"与"夕照"营造出苍茫的意境。

「青芜卑湿地,白露泬寥天。」青色的荒草长在低洼潮湿之地,白露凝结在空旷寥廓的天空下。

"青芜"写出南方水乡的低湿,"泬寥"形容天空的高远空旷。一俯一仰,将地面与天空的秋景同时呈现。

「乡国此时阻,家书何处传?」故乡在这个时候被阻隔,家书要通过何处传递呢?此联由写景转入抒情,"阻"字写出地理上的遥远,"何处传"写出音讯隔绝的焦急。

「仍闻陈蔡戍,转战已三年。」又听说陈蔡一带的驻军,转战已经三年了。末联由个人之愁扩展到国家之忧,"仍闻"二字含有不断传来坏消息的无奈,"已三年"写出战乱的旷日持久。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由景到情、由个人到家国的递进结构。前两联写景,以秋景的萧瑟渲染氛围;颈联转入个人思乡,尾联扩展到对国事的忧虑。这种从小我到大我的扩展,使全诗的境界大为开阔。

"仍闻"二字尤为有力,将个人贬谪之苦与国家战乱之忧联结起来,使两种愁苦相互加深。

总体评价

一首境界开阔的贬谪登楼诗。白居易不仅抒发了个人的思乡之愁,更将笔触延伸到对国家战乱的关注,体现了其一贯的忧国忧民精神。诗中"仍闻陈蔡戍,转战已三年"一句,将个人的贬谪之苦置于更广阔的时代背景中,使全诗的忧愁不再局限于个人遭遇,而具有了更深的社会意义。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沉,是白居易贬谪时期忧国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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