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雨夜送客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云黑雨翛翛,江昏水暗流。
乌云密布细雨簌簌落下,江面昏暗江水在暗中流淌。
有风催解缆,无月伴登楼。
有风在催促解开缆绳开船,却没有月光来陪伴我登上高楼送行。
酒罢无多兴,帆开不少留。
酒喝完了也没有多少兴致,帆张开了船也没有片刻停留。
唯看一点火,遥认是行舟。
只看见远处一点微弱的灯火,远远地辨认出那是远行的船只。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期间。西河在江州附近。诗人在一个雨夜送别客人,天黑雨急,有风催着解缆开船,却没有月亮来陪伴登楼送行之人。酒后兴致不多,帆开船走不多停留。最后只看见远处一点灯火,遥遥辨认出是远行的船只。全诗以简练的语言和凄冷的氛围写出雨夜送别的孤独与不舍。
逐句解读
「云黑雨翛翛,江昏水暗流。」乌云密布细雨飘洒,江面昏暗水在暗中流淌。
"翛翛"形容细雨飘落的声音,"江昏""水暗"写出雨夜江面的朦胧与暗沉。
「有风催解缆,无月伴登楼。」有风在催促着解开缆绳开船,却没有月亮来陪伴送行的人上楼。"催"字写出离别的紧迫,"无月"写出雨夜的特征——连月光都没有的送别更加凄凉。
「酒罢无多兴,帆开不少留。」酒喝完了也没有多少兴致,帆张开了船也没有片刻停留。
"无多兴"写出离别的低落情绪,"不少留"写出船行的不留情面。
「唯看一点火,遥认是行舟。」只看见远处一点灯火,远远辨认出是远行的船只。末联以一个极简的画面收束——茫茫雨夜中,只有一点灯火渐渐远去。
"一点火"写出了雨夜的黑暗和船只的渺小,"遥认"写出了目送者凝望远方的不舍。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的画面取胜。全诗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没有用任何典故,纯以白描手法写出雨夜送别的全过程。
"一点火"与"遥认"的搭配极为精妙——灯火越远越小,但送行者的目光始终追随,直到再也看不见。全诗以"翛翛"的细雨声开始,以"一点火"的视觉画面结束,声与影之间是全部的离愁。
总体评价
一首简约而深沉的雨夜送别诗。白居易不事雕琢,以最朴实的语言和最简洁的画面写出了雨夜送别的凄凉。
"唯看一点火,遥认是行舟"是全诗的精华,以极小的视觉焦点(一点火)承载了极大的情感重量(全部的不舍)。全诗如同一幅水墨画,墨色浓淡之间尽是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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