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和微之荅窦七行军之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旌钺从櫜鞬,宾僚礼数全。

旌旗斧钺随行,弓袋箭囊齐备,幕僚宾客的礼数十分周全。

夔龙来要地,鹓鹭下辽天。

高官显贵来到重要之地,朝臣们如鹓鹭般从远方飞来。

赭汗骑骄马,青娥舞醉仙。

骏马飞奔驰骋流下赤色的汗水,年轻歌妓翩翩起舞如醉中的神仙。

合成江上作,散到洛中传。

在江上合成的这些诗作,传到洛阳城中广为流传。

陋巷能无酒,贫池亦有船。

我住的陋巷怎能没有酒喝,贫穷的小池塘边也有一条小船。

春装秋未寄,谩道有闲钱。

春天的衣服到秋天还没换新,还好意思空说自己有些闲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与元稹(微之)唱和之作,以戏谑的笔调回应窦七行军的军旅诗作。诗人先铺陈军中豪华排场,后转写自身贫居闲适,形成鲜明对比,充满友朋间的善意调侃。

逐句解读
「旌钺从櫜鞬,宾僚礼数全。」——旌旗斧钺随行,弓袋箭囊齐备,幕僚宾客的礼节十分周全。

「夔龙来要地,鹓鹭下辽天。」——高官显贵来到重要之地,朝臣们如鹓鹭般从远方飞来。

「赭汗骑骄马,青娥舞醉仙。」——骏马奔跑流下红色的汗水,年轻歌妓翩翩起舞宛如醉中神仙。

「合成江上作,散到洛中传。」——在江上合成的诗作,传到洛阳城中广为流传。

「陋巷能无酒,贫池亦有船。」——我住陋巷怎能没有酒,穷居的小池边也有小船。

「春装秋未寄,谩道有闲钱。」——春天的衣服到秋天还没有寄来,空说自己手头有些闲钱。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分为两层:前六句描写军旅中的豪华盛况,以「旌钺」「夔龙」「赭汗」「青娥」等华丽意象层层铺排;后六句转向自身贫困闲居,以「陋巷」「贫池」「春装秋未寄」形成强烈反差。

「合成江上作,散到洛中传」是过渡,由写对方转为写自己。末联「春装秋未寄,谩道有闲钱」最富幽默感——衣服换了季还没钱换新的,还好意思说有闲钱,自嘲之意跃然纸上。全诗以「戏」字为基调,在对比中展现友朋间的亲密无间。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唱和诗中的趣味之作。前半以浓墨重彩铺陈军旅排场,后半以淡笔素描写自身窘况,对比鲜明而生趣盎然。末句的自嘲尤见白居易本色——不必富贵,穷日子也有穷日子的过法和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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