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还寿安路西歇马

唐 · 白居易

译文

槐阴歇鞍马,柳絮惹衣巾。

在槐树荫下停住马匹歇息,漫天柳絮沾惹在我的衣巾上。

日晚独归路,春深多思人。

傍晚时分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暮春时节格外思念家中之人。

去家才百里,为客只三旬。

离开家不过才百里路程,在外做客也只三十天而已。

已念纱窗下,应生宝瑟尘。

已经在想象家中纱窗之下,那心爱的瑟琴恐怕已蒙上了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白居易从寿安(今河南宜阳)返回西边的途中歇马之时。诗人在槐阴下歇息,春深时节归家途中,思念家中之人。“西还”指西归洛阳,“歇马”即途中休息。全诗以归途中的所见所感,抒发思家之情。

逐句解读
「槐阴歇鞍马,柳絮惹衣巾」——在槐树的阴影下歇马停鞍,柳絮飘飞沾惹在衣巾上。以两个画面开篇:一是骑马歇息,二是柳絮扑衣,点明时令是暮春。

「日晚独归路,春深多思人」——傍晚时分独自走在归路上,暮春时节格外思念远方的人。“日晚”写时间,“独归”写处境,“春深”写季节,“多思”写心情,四个意象组合成一幅寂寞的归途图。

「去家才百里,为客只三旬」——离家不过百里之遥,做客也才三十天而已。这两句以“才”“只”两个副词强调距离之近、时间之短,反衬出思念的浓烈。

「已念纱窗下,应生宝瑟尘」——已经在想象纱窗之下,心爱的瑟琴恐怕已经蒙上了灰尘。化用“宝瑟尘生”的典故,以家中乐器蒙尘想象对方也在思念自己,这是“从对面写起”的手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融情于事。“槐阴”“柳絮”点明暮春时节,“日晚独归”渲染寂寞氛围,“百里”“三旬”用数字对比突出思家之切。末联不直接写自己思念,而是想象对方也在思念自己,宝瑟蒙尘暗示久不弹奏,这与诗人久不在家暗相呼应。

总体评价
这首诗短小精悍,在四十字的篇幅中容纳了景物描写、叙事交代和情感表达。白居易善于以家常话说寻常事,“去家才百里,为客只三旬”看似平淡的叙述,却因前后的烘托而显得情意绵长。末句以想象作结,含蓄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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