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

唐 · 白居易

译文

西风来几日,一叶已先飞。

西风吹来才不过几天,已有一片树叶率先飘落飞走。

新霁乘轻屐,初凉换熟衣。

雨后初晴穿上轻便的木屐出门,天气初凉换上了厚实的秋衣。

浅渠销慢水,疎竹漏斜晖。

浅浅的沟渠中水量减少水流变缓,稀疏的竹林间漏下斜阳的余晖。

薄暮青苔巷,家僮引鹤归。

傍晚时分走在长满青苔的小巷中,家童牵引着白鹤回家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西风」为题,描写初秋时节西风初至时的细微变化。白居易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季节转换中的一系列细节——落叶、换衣、水浅、竹疏,构成一幅完整的初秋图景。

逐句解读
「西风来几日,一叶已先飞。」——西风吹来才不过几天,已有一片树叶率先飘落。

「新霁乘轻屐,初凉换熟衣。」——雨后初晴时穿上轻便木屐出门,天气转凉换上了厚实的秋衣。

「浅渠销慢水,疎竹漏斜晖。」——浅浅的沟渠中水流变得缓慢,稀疏的竹林间漏下斜阳余晖。

「薄暮青苔巷,家僮引鹤归。」——傍晚时分走在长满青苔的巷子里,家童牵引着白鹤回家。

艺术手法
首联以「几日」与「先飞」写出秋意之早,西风初起便有叶落,暗示季节更替的敏感。颔联以「新霁」「初凉」写天气变化,「轻屐」「熟衣」是身体的直接应对。颈联写景最为精妙,「浅渠销慢水」以水量的减少暗示秋天的干燥,「疎竹漏斜晖」以竹叶稀疏、斜阳穿透写出光线的变化,视觉感受细腻入微。尾联以「薄暮青苔巷」的幽静场景收束,「家僮引鹤归」既是写日常生活,也暗示主人的隐逸身份。全诗从风、叶、衣、水、竹、阳、苔、鹤八个意象层层铺写初秋特征,无一字言秋而秋意弥漫。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写景诗中的精品。全诗不着一个「秋」字,却将初秋的各种特征——一叶先飞、初凉换衣、渠水渐浅、竹叶转疏、斜阳低照——细腻地呈现出来,体现了白居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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