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赠李尹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春色有时尽,公门终日忙。

春天的景色总有消尽的时候,官署的公务却整日繁忙。

两衙但不阙,一醉亦何妨。

两次上衙只要不缺席,偶尔醉一场又有什么妨碍。

芳树花团雪,衰翁鬓扑霜。

芳树上花朵团团如雪,衰老的我鬓发上扑满了如霜的白发。

知君倚年少,未苦惜风光。

我知道你仗着还年轻,还不怎么苦苦珍惜这美好的春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赠李尹的惜春之作。诗人以春色将尽而公务繁忙为引子,劝慰友人趁便饮酒享乐,因为对方正值壮年不必过于在意光阴。

逐句解读
「春色有时尽,公门终日忙」——春天的景色总有尽头的时候,官署的公务却整天都在忙碌。以春光的有限与公务的无休形成对比。

「两衙但不阙,一醉亦何妨」——两次上衙只要不缺席,偶尔醉一次又有什么妨碍。劝慰友人公务之余可以放松。

「芳树花团雪,衰翁鬓扑霜」——芳香的树上花朵团团如雪,衰老的我鬓发上扑满了如霜的白发。以花之白比人之白,一个青春一个暮年。

「知君倚年少,未苦惜风光」——我知道你仗着年轻,还不怎么苦苦珍惜美好风光。言下之意是劝对方要珍惜春光,趁着年轻多享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春色的「有时尽」对公门的「终日忙」,花的「团雪」对鬓的「扑霜」。颈联「芳树花团雪,衰翁鬓扑霜」的比喻尤为精妙:白花如雪与白发如霜都写白色,但一写植物之盛一写人之衰老,同色而不同意。末联以「知君倚年少」的推想口吻收束,既是理解(年轻人不觉得时光易逝)也是劝慰(正因如此更应珍惜)。

总体评价
这首惜春赠友诗写得委婉含蓄。白居易不直接劝友人珍惜春光,而是以自己的衰老作为对照,暗示年轻人不懂惜春是因为还没到需要惜春的年纪。

「衰翁鬓扑霜」的自我写照既是感慨也是示范——你看我都老了,才知道春光的可贵。这种以身说法的方式比直接说教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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