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斋戒罢宴彻乐闻韦宾客皇甫郎中饮会亦稀又知欲携酒馔出斋先以长句呈谢
唐 · 白居易
译文
妓房匣镜满红埃,酒库封瓶生绿苔。
歌妓的房间梳妆匣和镜子蒙满了红色灰尘,酒库封好的酒瓶上长出了绿色苔藓。
居士尔时缘护戒,车公何事亦停杯。
我这个居士那时因为护持斋戒,车公你为什么也停了酒杯呢。
散斋香火今朝散,开素盘筵后日开。
散斋的香火今天早上散去斋戒结束,开荤的宴席后天就要开始。
随意往还君莫怪,坐禅僧去饮徒来。
以后随意来往你们不要见怪,坐禅的僧人走了饮酒的朋友要来了。
赏析
题解
这首七言律诗的题目很长,核心内容是:五月斋戒结束后,宴席撤去、音乐停止,听说韦宾客和皇甫郎中的饮宴也少了,又知道他们打算带酒菜来自己还斋戒未满时先以长句表示感谢。诗中描写了斋戒期间歌舞停歇的冷清——妓房镜匣蒙满红灰、酒库封瓶长出绿苔,然后表达了斋戒结束后恢复正常社交的期待。
逐句解读
「妓房匣镜满红埃」——歌妓的房间里梳妆匣和镜子蒙满了红色的灰尘。
「酒库封瓶生绿苔」——酒库里封好的酒瓶上长出了绿色的苔藓。
「居士尔时缘护戒」——我这个居士那时因为护持斋戒。
「车公何事亦停杯」——车公你为什么也停了酒杯?车公用晋代车胤的典故,指友人。
「散斋香火今朝散」——散斋的香火今天早上已经散去,斋戒结束了。
「开素盘筵后日开」——开荤的宴席后天就要开始了。
「随意往还君莫怪」——以后随意来往你们不要见怪。
「坐禅僧去饮徒来」——坐禅的僧人走了,饮酒的朋友要来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取胜。前两句写斋戒期间的冷清——妓房积灰、酒瓶生苔,将「禁欲」的物质表现写得极为具体。后半写斋戒结束后的期待——香火散、宴席开、僧人走、酒友来,一派热络景象。
「坐禅僧去饮徒来」一句对比最为鲜明——僧人代表禁欲,饮徒代表纵乐,一来一去之间,生活的两面便完整了。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风趣的斋戒诗。白居易将斋戒期间的禁欲生活写得既真实又有趣——妓房落灰、酒瓶长苔,这些细节让人忍俊不禁。全诗最大的趣味在于对「禁」与「放」两种状态的对比描写,以及诗人坦然的态度——该坐禅时坐禅,该饮酒时饮酒,两者并不矛盾。这种既修行又享受的生活态度,正是白居易独特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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