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听法曲霓裳

唐 · 白居易

译文

金磬玉笙调已久,牙床角枕睡常迟。

金磬和玉笙已经调音很久了,在象牙床上和兽角枕上总是睡得很迟。

朦胧闲梦初成后,宛转柔声入破时。

朦胧的闲梦刚刚做成之后,恰好听到宛转柔美的乐曲进入高潮段落之时。

乐可理心应不谬,酒能陶性信无疑。

音乐可以调理心神应该没有说错,酒能陶冶性情确实无疑。

起尝残酌听余曲,斜背银缸半下帷。

起身品尝残余的酒聆听乐曲的余音,斜靠着银灯半放下帷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卧床听法曲《霓裳羽衣曲》的感受。《霓裳羽衣曲》为唐代著名的法曲(宫廷大曲),白居极为喜爱。诗中描绘了在半梦半醒之间聆听此曲的迷离感受。

逐句解读
「金磬玉笙调已久」——金磬和玉笙已经调音很久了,写乐曲演奏前的准备。

「牙床角枕睡常迟」——在象牙装饰的床上和兽角枕头上总是睡得很迟。

「朦胧闲梦初成后」——朦胧的闲梦刚刚做成之后。

「宛转柔声入破时」——恰好听到宛转柔美的乐曲进入「入破」(乐曲的高潮部分)之时。

「乐可理心应不谬」——音乐可以调理心神应该没有说错。

「酒能陶性信无疑」——酒能陶冶性情确实无疑。

「起尝残酌听余曲」——起身品尝残余的酒、聆听乐曲的余音。

「斜背银缸半下帷」——斜靠着银灯半放下帷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卧听」为视角,以「梦」与「乐」的交织为主要手法。

「金磬玉笙调已久」以听觉写音乐的准备,「牙床角枕睡常迟」以触觉写睡前的闲适。

「朦胧闲梦初成后,宛转柔声入破时」两句最为精彩——梦刚做成时恰好听到乐曲的高潮,梦与乐的完美交织创造了独特的审美体验。

「入破」是唐代大曲中的术语,指乐曲由缓转急的段落,此处用来写梦与乐的同步。后四句写醒来后的感受,以「乐理心」「酒陶性」总结音乐和酒的功效,以「斜背银缸半下帷」的慵懒姿态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音乐诗中的佳作。以「卧听」的独特视角写出了在半梦半醒之间聆听名曲的迷离体验。

「朦胧闲梦初成后,宛转柔声入破时」两句将梦境与音乐的交织写得如梦如幻,令人身临其境。末句「斜背银缸半下帷」以一个慵懒的姿态收束,如同一幅工笔画,将听乐后的满足和慵懒定格在画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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