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友

唐 · 白居易

译文

种兰不种艾,兰生艾亦生。

种的是兰花不是艾草,但兰花长起来时艾草也跟着长了出来。

根荄相交长,茎叶相附荣。

根部交错在一起生长,茎叶互相依附一同繁茂。

香茎与臭叶,日夜俱长大。

兰花的香茎和艾草的臭叶,日夜都在同时长大。

锄艾恐伤兰,溉兰恐滋艾。

锄掉艾草又怕伤了兰花,浇灌兰花又怕助长了艾草。

兰亦未能溉,艾亦未能除。

结果兰花也没能浇灌,艾草也没能清除。

沈吟意不决,问君合何如。

沉思犹豫拿不定主意,请问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问友》是一首以除草为喻的政治寓言诗。白居易以种兰(喻贤才)与艾草(喻小人)共生、难以取舍的困境,比喻朝廷中君子与小人并存的局面。“锄艾恐伤兰,溉兰恐滋艾」是全诗的核心困境——清除小人可能伤害贤才,培养贤才又可能助长小人。末句“问君合何如」以没有答案的提问收束,将这个千古难题留给了读者。

逐句解读
「种兰不种艾,兰生艾亦生」——种的是兰花不是艾草,但兰花生长的时候艾草也跟着长了出来。

「根荄相交长,茎叶相附荣」——根部交错在一起生长,茎叶互相依附繁茂。

「香茎与臭叶,日夜俱长大」——兰花的香茎和艾草的臭叶,日夜都在同时长大。

「锄艾恐伤兰,溉兰恐滋艾」——锄掉艾草怕伤了兰花,浇灌兰花怕助长了艾草。

「兰亦未能溉,艾亦未能除」——兰花也没能浇灌,艾草也没能清除。进退两难。

「沈吟意不决,问君合何如」——沉思犹豫拿不定主意,请问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艺术手法
一、以农事喻政治:种兰与艾草共生比喻朝廷中贤才与小人的共存关系。
二、两难结构:“锄艾恐伤兰」与“溉兰恐滋艾」构成经典的两难困境。
三、开放式结尾:不给出答案,以问句收束,让读者自行思考。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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