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李尚书拜相因以长句寄贺微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怜君不久在通川,知已新提造化权。

欣喜你不久就能离开偏远的通州,因为你的知交刚被提拔执掌朝政大权。

夔卨定求才济世,张雷应辨气冲天。

贤相定会寻求济世之才,伯乐一定能辨别冲天的英气。

那知沦落天涯日,正是陶钧海内年。

谁能想到在我沦落天涯的日子里,恰恰是朝廷选拔人才治理天下的年份。

肯向泥中抛折劒,不收重铸作龙泉。

岂肯将折断的宝剑弃于泥中,而不重新收集锻造成为龙泉名剑。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江州贬所。李尚书拜相的消息传来,白居易以此诗寄贺元稹(微之),因为元稹与李相有交谊,可能因此受益。但诗中更深层的是白居易对自己「沦落天涯」却恰逢「陶钧海内」之年的感慨:朝中有人当权主政,而自己却被排斥在外。

逐句解读
「怜君不久在通川,知已新提造化权」——欣喜你不久之后将离开通州这个偏远之地,因为你的知己刚刚被提拔执掌朝政大权。

「造化权」即执掌人事升沉的大权。

「夔卨定求才济世,张雷应辨气冲天」——像夔和契这样的贤相定会寻求济世之才,像张华、雷焕这样的识才之人一定能辨别冲天的英气。以古代贤相和伯乐喻指新任宰相的知人善任。

「那知沦落天涯日,正是陶钧海内年」——谁能想到在我沦落天涯的日子里,恰恰是朝廷选拔人才、治理天下的年份。

「那知」二字饱含自嘲与不甘:人才选拔的大年,自己却不在候选之列。

「肯向泥中抛折劒,不收重铸作龙泉」——难道肯将折断的剑丢弃在泥中,而不重新收集铸造为龙泉宝剑吗?以「折劒」自喻被贬之身,以「龙泉」喻重获重用。此句既是自勉,也是对新相的期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喜—感慨—期待」的情感线索展开。前两联为元稹的前途欣喜,颈联以「那知」陡转,将个人的沦落与朝廷新政形成对比。末联以「折劒」与「龙泉」的比喻最为精彩:折断的剑并非废物,只要重新锻造仍可成为名剑。这既是对自身价值的坚持,也是对朝廷的委婉呼吁。全诗在贺喜中融入自伤,在期望中暗含不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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