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乐感邻

唐 · 白居易

译文

老去亲朋零落尽,秋来弦管感伤多。

年老了亲朋故友都零落凋零殆尽,秋天到了听到弦管之声更添许多感伤。

尚书宅畔悲邻笛,廷尉门前叹雀罗。

尚书宅第旁听到邻家笛声而悲叹,廷尉门前感叹如今门可罗雀。

绿绮窗空分妓女,绛纱帐掩罢笙歌。

绿绮窗已经空了歌妓被遣散,绛纱帐已经掩上笙歌之乐也停了。

欢娱未足身先去,争奈书生薄命何。

欢娱还未尽兴人就先去世了,这书生的薄命又有什么办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听到邻家音乐后引发的对故友零落的感伤。诗中以尚书宅、廷尉门等具体地点,写出了物是人非的凄凉——曾经繁华的府第如今门可罗雀。

逐句解读
「老去亲朋零落尽」——年老了亲朋故友都零落凋零殆尽。

「秋来弦管感伤多」——秋天到了听到弦管之声更添许多感伤。

「尚书宅畔悲邻笛」——在尚书的宅第旁听到邻家的笛声而悲叹。

「廷尉门前叹雀罗」——在廷尉的门前感叹门可罗雀——曾经宾客盈门如今冷落无人。

「绿绮窗空分妓女」——绿绮窗已经空了,歌妓们都被遣散了。

「绛纱帐掩罢笙歌」——绛纱帐已经掩上,笙歌之乐也停了。

「欢娱未足身先去」——欢娱还未尽兴人就先去世了。

「争奈书生薄命何」——这书生的薄命又有什么办法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零落」为基调,以具体的场景写故友凋零。

「尚书宅畔悲邻笛」化用向秀闻邻笛而悲嵇康之典,「廷尉门前叹雀罗」化用翟公为廷尉时宾客盈门、罢官后门可罗雀之典——两个典故都是写繁华之后的冷落。

「绿绮窗空」与「绛纱帐掩」以室内之空写人去楼空,「分妓女」与「罢笙歌」以遣散歌妓、停止音乐写生活的消沉。尾联「欢娱未足身先去,争奈书生薄命何」以感慨收束——欢娱未尽而人已逝去,书生的薄命无可奈何。全诗从听觉(弦管、邻笛)到视觉(雀罗、空窗、掩帐),全方位渲染了凄凉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晚年感伤诗的代表作。以「老去亲朋零落尽」开篇,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诗中「廷尉门前叹雀罗」以门可罗雀的典故写人走茶凉的现实,极为贴切。尾联「欢娱未足身先去,争奈书生薄命何」以「薄命」二字总结了文人的一生——才华横溢却命途多舛。全诗格调悲凉,是白居易对人生无常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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