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之到通州日授馆未安见尘壁间有数行字读之即仆旧诗其落句云渌水红莲一朵开千花百草无颜色然不知题者何人也微之吟叹不足因缀一章兼录仆诗本同寄省其诗乃十五年前初及第时赠长安妓人阿輭绝句缅思往事杳若梦中怀旧感今因酬长句

唐 · 白居易

译文

十五年前似梦游,曾将诗句结风流。

十五年前的往事恍如梦中游历,曾以诗句结下了一段风流韵事。

偶助笑歌嘲阿輭,可知传诵到通州。

不过是偶然助兴写了首歌诗调侃阿软罢了,谁能想到竟被人传诵到了遥远的通州。

昔教红袖佳人唱,今遣青衫司马愁。

从前是教穿着红袖的佳人歌唱助兴,如今却让穿着青衫的贬谪司马为之忧愁。

惆怅又闻题处所,雨淋江馆破墙头。

令人惆怅的是又听说了题诗的地方,那诗竟题在被雨水淋湿的江边驿馆破墙头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有一个极长的诗题,记述了一段跨越十五年的往事:元稹(微之)被贬通州,在驿馆墙壁上读到白居易十五年前及第时赠长安歌妓阿软的诗句,其中末句为「渌水红莲一朵开,千花百草无颜色」。元稹感叹不已,写信告知白居易。白居易回想起当年意气风发、赠诗佳人的往事,如今已是贬谪江州的青衫司马,抚今追昔,恍如隔世。此诗是白居易与元稹深厚友情的见证,也折射了两人命运的巨大变化。

逐句解读
「十五年前似梦游」——十五年前的事情就像是在梦中游历一般。

「曾将诗句结风流」——曾经以诗句结交了风流韵事。

「偶助笑歌嘲阿輭」——不过是偶然助兴写了首歌诗调侃阿软。

「可知传诵到通州」——哪里想到竟然被人传诵到了遥远的通州。

「昔教红袖佳人唱」——从前是教红袖佳人来歌唱。

「今遣青衫司马愁」——如今却让穿着青衫的司马为之发愁。

「惆怅又闻题处所」——惆怅的是又听说了题诗的地方。

「雨淋江馆破墙头」——那诗竟题在被雨水淋湿的江边驿馆的破墙头上。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基本结构。

「昔教红袖佳人唱,今遣青衫司马愁」是全诗的核心对句,「红袖佳人」与「青衫司马」构成鲜明的色彩对比和身份反差:红与青、佳人与逐臣、歌唱与忧愁。十五年前初及第时的春风得意与如今贬谪江州的落寞凄凉,浓缩在这两句之中。末句「雨淋江馆破墙头」以环境的破败暗示命运的沉沦,雨淋破墙的意象极具画面感,既有对旧诗沦落至此的感慨,也有对自己境遇的暗喻。全诗以叙事起笔,以写景作结,情感由追忆的温馨渐转为现实的悲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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