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稠桑曾丧白马题诗厅壁今来尚存又复感怀更题绝句

唐 · 白居易

译文

路傍埋骨蒿草合,壁上题诗尘藓生。

路边埋骨之处蒿草已经长满合拢,墙壁上当年的题诗蒙上了灰尘和苔藓。

马死七年犹怅望,自知无乃太多情。

马死了七年还在为此怅然遥望,自己也知道这恐怕太过重情了。

赏析

题解
这首七言绝句是白居易在稠桑旧地重游时的感怀之作。七年前他在这里曾丢失了一匹白马,当时在厅壁上题了一首诗。如今旧地重游,壁上的题诗还在,虽然蒙上了灰尘和苔藓,但仍能辨认。诗人感慨万千——一匹马死了七年还在怅望,自己也知道未免太多情了。

逐句解读
「路傍埋骨蒿草合」——路边埋葬白马骸骨的地方,蒿草已经长满合拢。

「壁上题诗尘藓生」——墙壁上当年题写的诗句,已经蒙上了灰尘和苔藓。

「马死七年犹怅望」——马死了七年还在为此怅然遥望。

「自知无乃太多情」——自己也知道这恐怕是太过重情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和自我调侃为特色。前两句写物是人非——骨埋草合、诗生尘藓,时间流逝的痕迹触目惊心。后两句转入内心活动,「犹怅望」写出了对逝去之物的长久怀念,「自知无乃太多情」是善意的自嘲。全诗感情真挚而表达克制,用一个「多情」字将悼马之情与诗人性格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情细腻的怀旧小诗。白居易不因是一匹马就漠然视之,七年之后仍然怅然若失。这种对逝去之物的持久怀念,体现了诗人多情善感的性格。末句的「自知无乃太多情」既是自嘲也是自许——承认自己多情,但并不以多情为耻。全诗语淡情浓,是白居易性情诗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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