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上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江畔百尺楼,楼前千里道。

江边百尺高的望江楼,楼前是延伸千里的大道。

凭高望平远,亦足舒怀抱。

凭高远眺平坦的原野,也足以舒展心中的怀抱。

驿路使憧憧,关防兵草草。

驿路上使臣来去匆匆忙忙,关卡防线士兵草草部署。

及兹多事日,尤觉闲人好。

在这多事之秋的日子里,格外觉得做个闲人的好。

我年过不惑,休退诚非早。

我年纪已过了不惑之年,退隐休归确实不算太早。

从此拂尘衣,归山未为老。

从此拂去官服上的尘土,归隐山林还不算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诗人登上江畔的望江楼,凭高远眺千里之外的道路。楼下的驿路上使臣来去匆匆,关防处士兵草草布防——这是「多事之秋」的景象。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诗人更加感到「闲人」的可贵。

「我年过不惑,休退诚非早。从此拂尘衣,归山未为老」——四十多岁退隐不算早,从此拂去官衣上的灰尘归隐山林还不算老。

逐句解读

「江畔百尺楼,楼前千里道。」江边百尺高的楼,楼前是通向千里的大道。

「凭高望平远,亦足舒怀抱。」凭高眺望平坦的原野,也足以舒展胸怀。

「驿路使憧憧,关防兵草草。」驿路上使者来去匆匆,关防处士兵草草布防。

「及兹多事日,尤觉闲人好。」在这多事之秋,更加觉得闲人的好处。

「我年过不惑,休退诚非早。」我已年过四十,退隐确实不算太早。

「从此拂尘衣,归山未为老。」从此拂去官服上的灰尘,归隐山林还不算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楼上的「闲」与楼下的「忙」形成对比。

「驿路使憧憧,关防兵草草」写的是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使臣匆匆赶路传递军情,边防士兵草草部署——而诗人站在百尺高楼上俯瞰这一切,以旁观者的身份感受着「尤觉闲人好」。

「从此拂尘衣,归山未为老」的「拂尘衣」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动作——拂去官场征尘,意味着与过去的告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楼上的闲适视角俯瞰楼下的动荡时代,在对比中强化了退隐的决心。

「及兹多事日,尤觉闲人好」是乱世中的清醒之语——不是逃避责任,而是在认清了个人无法改变大局之后的理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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