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鷰

唐 · 白居易

译文

百鸟乳雏毕,秋鷰独蹉跎。

百鸟都已哺育完幼鸟离去,秋天的燕子却独自蹉跎不走。

去社日已近,衔泥意如何。

离秋社的日子已经很近了,还在衔泥筑巢是什么意思呢。

不悟时节晚,徒施工用多。

不明白时节已经太晚了,白白地费了许多功夫。

人间事亦尔,不独鷰营窠。

人世间的事情也是这样,不只是燕子筑巢才会犯这种错误。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以秋天迟迟不走的燕子为喻——百鸟已经养完雏鸟离去,唯独燕子还在蹉跎。

「不悟时节晚,徒施工用多」——不明白时节已晚,白白地多费功夫修筑巢穴。

「人间事亦尔,不独鷰营窠」——人世间的事情也是这样,不只是燕子筑巢如此。全诗以燕子喻人,讽刺了那些在时机已过后仍不醒悟的人。

逐句解读

「百鸟乳雏毕,秋鷰独蹉跎。」百鸟都已哺育完幼鸟离去,秋天的燕子却独自蹉跎不走。

「去社日已近,衔泥意如何。」离社日(秋社,秋分前后)已经很近了,衔泥筑巢是什么意思呢?

「不悟时节晚,徒施工用多。」不明白时节已经晚了,白费了许多功夫。

「人间事亦尔,不独鷰营窠。」人世间的事情也是这样,不只是燕子筑巢才会如此。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托物喻人」的手法写成。燕子的行为(秋后仍衔泥筑巢)在自然界中是一种反常,白居易敏锐地捕捉到这种反常,并将其映射到人类社会。

「不悟时节晚,徒施工用多」不仅是对燕子的描述,也是对人的警示——在不恰当的时机做不恰当的事,只会白费功夫。末句「人间事亦尔」将诗意从自然扩展到社会,完成了从咏物到讽谕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短的篇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类比论证。白居易善于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与人事相通的自然现象,并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出来。

「人间事亦尔,不独鷰营窠」的结论虽然简单,但启发人思考——有多少人在「时节已晚」后仍然徒劳地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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