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松竹二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坐爱前檐前,卧爱北窗北。
坐着的时候喜爱前檐前面的景致,躺着的时候喜爱北窗北面的风光。
窗竹多好风,檐松有嘉色。
窗外的竹子常有清风拂过,檐前的松树有着美好的颜色。
幽怀一以合,俗念随缘息。
幽雅的情怀一旦与松竹相合,世俗的杂念便随缘平息了。
在尔虽无情,于予即有得。
松竹虽然本身没有感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有所感悟和收获。
乃知性相近,不必动与植。
由此才知道万物的本性是相通的,不必区分是动物还是植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居洛阳时期。诗题"玩松竹二首"其二,写诗人在屋檐下、北窗旁欣赏松竹的感受。松竹虽是无情之物,却能使诗人的"幽怀"相合、"俗念"俱息。末句"乃知性相近,不必动与植"化用孔子"性相近也"之语,认为人与植物在本性上是相通的,体现了物我合一的哲学思考。
逐句解读
「坐爱前檐前,卧爱北窗北。」坐着喜爱前檐前面的景色,躺着喜爱北窗北面的风光。一"坐"一"卧",一"前"一"北",写出对居所环境的全方位喜爱。
「窗竹多好风,檐松有嘉色。」窗外的竹子常有清风吹过,檐前的松树有美好的颜色。
「幽怀一以合,俗念随缘息。」幽雅的情怀一与松竹相合,世俗的杂念便随缘平息了。
「在尔虽无情,于予即有得。」松竹本身虽然没有感情,但对我来说却有所感悟和收获。
「乃知性相近,不必动与植。」由此才知道万物本性是相通的,不必区分动物与植物。化用《论语》"性相近也",将人与植物的"性相近"提升到哲学高度。
艺术手法
一是对称结构:"坐爱""卧爱""窗竹""檐松"构成工整的对称,使全诗节奏舒缓匀称。二是化用经典:末句"性相近"出自《论语》"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将儒家经典语汇引入咏物诗,赋予日常感悟以哲学深度。三是议论入诗:后四句纯为议论,以"在尔""于予""乃知"等说理句式表达对物我关系的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深。白居易在松竹之间感悟到人与自然的本性相通,以"性相近"的哲学命题将日常审美体验上升到了形而上的层面。全诗由感而思,由景入理,虽篇幅不长却境界开阔。语言简净如话,体现了白居易以平易语言表达深刻思想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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